美国见闻(1)在“福布斯”杂志创始人家度周末:我的纽约圣诞假期 2011

2011年圣诞

昨天上午从曼哈顿和朋友一起开车来到纽约的北郊,在他的一个老朋友家里过周末。这个老人是 著名的福布斯杂志创始人之一。他和他的几个哥哥在父亲带领下建造了著名的福布斯媒体帝国。国内有一个品质不错的美剧,好像叫做《家族》,应该就是以这个福布斯家族为原型拍摄的。

现在这个90多岁的福布斯Fobs老人是唯一在世的创始人成员。福布斯帝国由他的侄子们在打理,但是直到快九十岁,他每天还是会去曼哈顿上班。

开车来到他家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很大很气派的豪宅,但是出乎意料,房子很小很朴素。我走进来之后感觉天花板可能只有两米二左右的高度,连我这个1米7还差一点的亚洲男人一伸手都可以摸到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很陈旧了。

后来问了房主人,他告诉我这房子有60年历史,他在30多年前买的。这就难怪。

我朋友曼德尔教授告诉我,之所以老人没有和其他福布斯家族成员一样住在气派的大豪宅里,是因为他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将自己持有的家族企业股份都卖回给了 福布斯 杂志,自己做其他事情去了,后来福布斯杂志越来越成功,他后悔莫及。

后来他哥哥又要他回来参与管理,毕竟他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研究生,从那之后一直在家族企业里工作到今天。由于年龄的原因,他在公司经常是作为福布斯家族的代表出席一些世界各地的会议或者庆典。比如前两年这个老人就来到北京参加了中国分公司的一个什么庆典。

写这个博客的时候我是在这个三层房子的最底下一层。由于房子建在山坡上,所以这一层是半地下,餐厅厨房和家庭活动室都在这里,这也是一家人平时花时间最多的地方。楼上的客厅很少用,只有不太熟悉的客人来的时候才会安排在那里接待。

中国的开发商现在也将别墅建在山坡上,让地下一层有阳光和风景,但是很少会将厨房餐厅放在这一层。美国人是生活在厨房中的,这里是他们一天家庭生活的中心,而中国的家庭是以客厅为中心的。

由于最底下这一层直接通向后院,所以将整个房子的最重要的房间安排在这一楼其实也是很合理的。主卧其实不需要很好的风景,因为毕竟只在睡觉的时候去,而睡觉的时候不需要景观。

我现在在餐桌上写这篇博客,窗外是一个峡谷。可以想象春天夏天的时候是怎样的美景。听朋友说,由于这个地区鹿太多,他们只得用网将房子周围的花园围起来,免得这些饥饿的鹿进来吃他们家的花木,但有时候这些野鹿还是能够钻进来。房主人只好期待附近的猎人用弓箭(不是猎枪)来猎杀掉一些。这在中国人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晚上吃晚饭之前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房子旁边的树林里一个热水浴池里泡澡聊天,一边喝着香槟酒或者葡萄酒。

作为中国来的远方客人,自然他们都想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关于政治的,有关于中国的变化的,但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涉及到政治的时候问问题比较小心,怕冒犯我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 公民。

后来和两位洛杉矶的设计师交流,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比较年长的会直接问我一些问题,而比较年轻的那位则很怕我这个有色人种被冒犯,时不时会阻止他的老板。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在美国也从来没感受过种族歧视。

这个热水浴池很小,几个男人赤身裸体在进行一场横跨太平洋的交流,老的80多岁,年轻的我30多岁,他们大都是美国中上层阶级出身的高级知识分子,而我出身于中国湖南一个叫金井的小山村。

我七岁的时候,在读二年级,教室里的一张海报上写着“奔向2000”,那一年,我的这位叫做曼德尔的忘年之交只身来到上海,在复旦大学教英语专业研究生英语。那时候是1980年,中国刚刚开放,他是最早来到中国教书的外国友人,而且来自邪恶的美帝国。当时他已经是纽约一所大学的英语文学专业副教授,在复旦拿的工资比纽约低了很多倍。

他是作为一名义工主动申请到中国教书,然后递交申请半年后,被外交部安排到复旦的,在他之前,中国没有任何大学请得起英美国家的外教。

回到福布斯别墅。

一方面,头顶上冬天的乌云和萧疏的参天大树让人冷静,而另一方面,欢乐的圣诞音乐仿佛正透过树林从南边的时代广场和百老汇传过来,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这个外乡人恍若梦境。

说到这种天体浴,由于是夜晚,而且大家都不陌生,所以我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们告诉我这是几十年的传统了,有朋友来,晚上都一起来这个池子里泡热水澡。男女都有,大家都不介意。

曼德尔教授说,他有一年带着自己的20岁的女儿一起来,父女两人和其他男人一起在这个面积只有三平米左右的热水池泡着聊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应该去忌讳的。教授当时甚至还问女儿:“好多年没有抱过你了,能不能让我再抱抱?” 女儿很高兴,于是两人在热水里拥抱着。。。

现在他的女儿是美国排第一的威廉姆斯文学院的校长。一家人都是犹太人,高级知识分子。

虽然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但老人和我的朋友曼德尔教授还是会为了政治立场而争执。教授是顽固的民主党,而福布斯爷爷是坚定的共和党,看到两个老人争得一肚子气我这个外人看得真是紧张,生怕他们翻脸。我如果加入美国国籍,估计会成为一个中间派,因为共和党民主党双方都有我不赞同的政策主张。但我的美国朋友都在加州和纽约这两个深蓝州,几乎清一色是民主党,所以当我偶尔为共和党辩护时,也会让朋友很生气,比如说我就不认可奥巴马的医疗改革计划,事实上绝大部分勤劳的华裔都不赞成,因为那样的政策只会让懒鬼得便宜而亚洲人一般都会吃亏。

美国中产阶级对政治的热情和畅所欲言的深入参与程度是我们中国人不敢想象的。我很希望,将来有一天,等我们的学生长大了,也能生活在这样一个自由、平等、心怀天下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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