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和书童

童方

    传说从前长沙与汨罗交界处的青山铺,有一顾延年员外,家财千百万,膝下三公子。望子成龙,延师课读。可是大公子顾顺,二公子顾存,生性顽劣,学习疏懒,不务正业,终日和一些酒肉朋友,好勇斗狠,赌博嫖娼,仗恃家资,横行乡里,人们称为二毒,避而远之。

    惟有三公子顾成,聪明好学,性格温良,善待下人,同情贫苦。书童何俊,秀外慧中,顾成视为小弟,同吃同居,不分主仆,还悉心教何俊习字作文,同游山水,互相属对。一次山上汪汪狗吠,顾成问何俊:“这是什么狗在吠?”何俊答道:“这是猎人的赶山狗在吠。”顾成说:“我以此出首对子给你对。”

    “山狗赶山,山藤绊山狗脚,汪!”何俊一时对不出来,走了一程,看见一只水牛在塘中睏水,触发灵感,对公子说:“水牛睏水,水浪淹水牛头,呼!”主仆沿河走了一程,看到河中船上装了满船的蜜桶和漆桶,顾成对何俊说:“船装蜜漆桶,蜜桶七桶,漆桶八桶。”过了一会,何俊见一老人挑几把葱和韭菜到镇上去卖,他沉思片刻,对道:“肩挑葱韭把,葱把九把,韭把十把”。这时,河边有一和尚在洗头,何俊占着主动指着对顾成说,公子你看:

“清水河边洗和尚,水浸葫芦;”顾成瞥见河侧屋前有一佳人在晒帐子,顺口答道:

“碧纱帐里坐佳人,烟笼芍药。”二人说说笑笑在回家的途中,见撬猪人在一家屋前撬猪,顾成诙谐地对何俊说:“撬猪公,阉狗公,公公撬猪阉狗;”何俊笑谑地对道:“偷油婆,纺纱婆,婆婆偷油纺纱。”十多年后,顾员外逝世,万贯家财,为大公子顾顺,二公子顾存,挥霍得一千二净,流为不耻于人的乞丐。只有三公子和何俊主仆,勤学好问,互相切磋琢磨,学业猛进,都考取了秀才。两人结为异姓兄弟,各自成家立业,幸福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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