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学生解释汶川地震

今天是汶川地震十周年,我纪念它的方式就是和前来接受英语培训的学生用中文交谈了两个小时,主题是生命。这些农村的初中学生自然不知道汶川地震是怎么回事,在学校从来没有听说过,回到家也从来不看新闻。他们几岁就知道如何打开电脑和手机玩游戏,但直到初中毕业还不会通过浏览器打开百度,不知道打开百度以后去什么地方看新闻。。。这些少男少女的世界中只有书本、作业、学校、家人和游戏。

所以我取消了英语课,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问了他们很多关于生命的问题,包括: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汶川地震中死的多是学生等等,同时让他们问我问题。

其实我自己对十年前的那一场灾难并不算很清楚,当时发生地震的时候我不在国内,一直是隔岸观火,那时候也没有微信,信息传播没有现在快和便捷。等我回国后有空看电视新闻的时候,柴静已经在央视主持《汶川五周年》了,这才算对当年的那一场地动山摇有了相对全面的了解。今天是十周年纪念,我想写一点东西给我的学生看,让他们对天灾人祸以及生命多一点了解。

关于豆腐渣工程

写这篇文章很多敏感词汇都不能说,但豆腐渣工程应该是可以的,希望不至于被举报,然后将它删除。

学生们还不太明白什么是豆腐渣工程,因为在农村,房子基本上都是私人所有,没有豆腐渣。

我来解释一下,假设有一位香港企业家给汶川一个小山村捐钱100万建设一个希望小学,经过各级政府扣留,挪用,给回扣,一般到施工单位手上只有几十万,就算六十万吧,而施工单位很可能要垫资,当地教育部门不会先把六十万都给他,施工单位自然会考虑用最差的材料,包括不合格的水泥和钢筋等,因为反正当地教育部门的人拿了回扣,不会对建筑质量太关心。这样建起来的房子就叫做豆腐渣工程。汶川很多学校都是这种房子,所以学生死了很多。

一个姓范的中学老师的故事

在发生地震的时候有一些老师首先意识到发生地震,而很多孩子以为只是房子在动,其中有一个姓范的男老师,他知道脚底下的震动是地震之后,扔下满教室的学生就跑了,结果他活了下来,而满教室学生基本上都死了。这不算什么,这样的老师不止他一个,关键是后来他还发了一篇文章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女儿的命比自己的命珍贵,因此他的举动无可厚非,即使是自己的娘老子他也顾不了了,自己逃命要紧。

这个被全国媒体取名为范跑跑的人后来辞职 [不是开除],他开始写书、研究道家的庄子学说,还给人讲座,一直到十年后仍然坚持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同学们,如果在发生地震的时候,你身边有一个邻居家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会抱着ta或者拉着ta 一起跑下楼吗?

艺术家艾未未

我不知道现在的中学语文课本里还有没有诗人艾青的作品,这个老头已经死了,但他有个儿子,叫做艾未未,现在是中国在世界上最有名的艺术家。他对汶川地震中死去的孩子非常关注,费了很多精力统计人数,结果比官方统计多很多,另外他还用地震废墟中的建筑材料创作了举世闻名的艺术作品。这是一位非常让人尊敬的世界级的艺术家。

点击这里了解百度上解释的 【艾未未事件】。

他的艺术作品:【1亿颗陶瓷瓜子】,不是那么容易理解,这很正常。

关于湖南是否会发生地震的问题

在中国,湖南是处于很安全的地带,但并不表示湖南从来没有发生过地震。长沙相对常德等洞庭湖周围地区倒是安全的。不过大家长大以后也不一定还住在湖南,了解一些地震自救常识,以及如何救人的技能是有用的。

关于慈善和志愿者

在中国,汶川地震之前,救援主要是政府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国人突然爆发出了要前往地震灾区救援或者捐钱捐物的热情,涌现出了无数的草根救援队,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中国慈善事业的一个里程碑,从那以后,很多人都亲自参与过轻松筹的募捐,救助那些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在咱们金井镇,前两年也有过一次救助双江一个得重病的中学生小姑娘的捐款行动,参与人非常多,也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不管那次轻松筹款的最终结果是不是让人满意,都给我们金井镇的慈善事业开了一个头。

但我们还在期待一次有深远影响的志愿者行动。现在已经是2018年了,金井镇如果想实现“清河”的目标,需要本镇的中小学生行动起来,为家乡的清河而开始清理。

另外,有志于救援行动的金井的志愿者们周末可以凑在一起,开始学习如何救援,如何练习使用撬棍、电锯等救援工具迅速搬开水泥块,救出下面压着的人,这样的训练行动都相当于救援,和慈善。

叔父挨打,侄儿捞钱

张日升,摘自 金井漫话

    解放前,双江乡赤马村火坝塘住着个叫饶泉生的人,家境并不好,可生活过得相当不错。他读过些古书,能写会道,长于心计,性多诡诈。乡里一有什么大小纠纷,他总要以一个士绅的姿态出来表演一番,乡人都知道他的“德行”,当面喊他“泉大先生”,背后喊“泉大痞子”。他惯用的得意招数就是利用矛盾从中捞钱。

    饶姓三甲祠有一栋铺面在石湾街上,佃给了黄容老板经营屠坊和南杂,获有微利。一天,饶泉生的叔父饶德兴三爷邀了一位姓杨的朋友在他店里喝酒,三杯下肚,不知为一件什么小事大吵大闹,讲出一些不堪入耳的粗痞话来。围观者越来越多。黄有容上前很客气劝他们文雅一点,他俩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当众揭黄老板的短处,黄在忍无可忍之下,把手一挥,大声说:“给我出去!”姓杨的知趣,左偏右倒地走了。饶德兴仗着当地饶姓人多,这铺面是饶家祠堂的产业,摆出房东的架子来,横着眼指着黄有容说:“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喊我出去!你晓得这是谁的地方!石湾一带是谁家的天下!你这杂种独脚苗,还想不想活!我饶三爷是不好惹的的,你要放明白些!”黄有容听说他是杂种独脚苗,气得肺都要炸,甩了饶德兴一巴掌。饶德兴知道打不过黄,恨恨地说:“你今天打得好,你记住,老子不叫你背个时,我就改姓!”说罢,一冲而去。

    饶德兴径直去火坝塘找他的族侄饶泉生。平常是喊“泉生”的,这回一进门却喊“大先生”。饶泉生正躺在床上抽大烟,一听三叔喊他大先生,知道“生意”来了,连忙放下烟枪坐在床沿上,说:“三叔请坐!”饶德兴气呼呼地把刚才挨打的经过说了一番,要侄儿为他作主,要为饶姓长威风。饶泉生边听边想捞钱的主意,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听罢,故作愤慨地说:“三叔,黄有容打了你,这是他的错,敢在我三叔头上动土,这还了得!”继而他双手一摆摊,叹口气说:“三叔,恕我直言,你也有错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他杂种独脚苗,你不晓得黄家有个岳樵老先生吗,要是他知道了,这是惹不起的呀!”饶德兴一听,楞了,连忙问:“大先生,这该怎么办呢?”饶泉生故作镇静地说:“你既来了,我不能不过问,一时我也难作决定。让我去打听一下,疏通疏通,如果没有把握胜他,就要请三叔原谅,莫怪我作侄儿不出力,只怪三叔气头上不该说伤了黄姓的话。我看,恐怕要哑巴吃黄连,没办法,要委屈一下。但是,若有胜他的把握,我会马上来告诉你的。你在家等着,不要向外张扬。”饶德兴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一听就软下来了,心想,只要黄家不出事,背个时算了。

    不久,黄有容也来到饶泉生家里,毕恭毕敬地喊过大先生,还问“福体健康”。饶泉生刚过了大烟瘾,伸了个懒腰,果然不出他所料,姓黄的送上门来了。饶泉生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摆出迎客的样子,说:“啊呀!今天是什么风把黄老板吹来了!快请坐!”黄有容很有礼貌地坐下,满面歉意地说:“我是特来向大先生求情的。”黄战战兢兢地把和饶德兴闹纠纷的事如实诉述一遍之后,悔恨地说:“我真瞎了眼,三爷是你令叔,佃了贵府的宝地才?昆口饭吃,务必要请大先生圆通。”饶说:“这点小事,请你家岳樵老先生出个主意就行了,黄说:“他老人家脾气不好,怕他把事情闹大。饶府的这个铺面是块宝地呀!”饶这一下摸到了黄的“底牌”,黄怕饶家辞佃。于是,饶就毫无顾虑地展开了他的捞钱手段。饶泉生明知没有打伤,故意吃惊地问:“伤了没有?如果有伤,要请黄老板先治好伤再说。”黄连忙说:“没伤,这个,我当时就注意了的。”饶故意放松口气说:“没伤就好办了。”黄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饶又问:“你打他的时候,还有别人看见吗?没有我们姓饶的吧!”黄知道这问的是“证人”问题,心里一下子又紧缩起来,但又不敢说假话,只好硬着头皮说:“有的,大约有十几个,其中有好几个是贵府姓饶的”。饶“啊”了一声,好象说这又增加麻烦了。饶假装沉思了一下,说 :“只怕圆通了我三叔这头,看的人那头又难圆得通啊!难呀!”黄直眼望着他能出个好主意。饶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是开门相见的熟人,你就放挂鞭子,当众赔个礼,道个歉,三叔那里我去圆通,他不会不依的,看的人我去打个招呼。这样,你也花钱不多,两边都过得去,好吧?”黄老板急了,连忙央求说:“我是来请大先生息事的。我虽是做点小本买卖,也还要个颜面呀!以后还要做生意呀!大先生给我帮了这个忙,一定来送个年礼。,。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纸烟递给饶。饶泉生心里乐了,口里吐着烟雾,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说:“现在不是谈送年礼的时候,黄老板是个开通人,素来是言而有信。现在嘛,你有点难处,我也绝不袒护我三叔。一没办法,我三叔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多去圆通,把事情扯松,或许问题不大。”饶叼着纸烟,掰着手指说:“从现在到过年这段时间里,只要我三叔不喊人来闹,过年以后,我就有把握了。”黄连声道谢而去。

    自此以后,饶德兴唯恐黄老板找他家的黄老先生出面生事,黄老板唯恐大先生的“圆通”工作不落实,出岔子,两家都处于思想对峙的紧张状态之中,因而保持了风平浪静的局面,而这位泉大先生牵着两家的“鼻子”稳坐钓鱼台。

    自此以后,泉大先生的目标就集中在年礼上了,他家称肉打酒买南货都在黄老板店里记账,黄当然不敢说个不字。’到了年三十,大先生走到黄家铺房账桌边,喊黄老板结账,黄一算,说四十=元(当时用光洋)。大先生喊黄圈簿,黄没有收钱不想圈,饶抓住黄握笔的手在薄上用力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个聪明人,你记得,君子有信。再给我十二元过年,年礼就了事。”黄正想说点什么,饶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多谈,明年再说。我还要到三叔家去圆通,今日是年三十,如果他发了火性,喊些人来闹,岂不破了你的禁忌。我总不能空手去呀!再说,我家的过年货还要等我去赊。”说罢,扬长而去。

    黄老板的堂客望着饶的背影对黄苦脸装作笑脸,说“打发,打发,你这一巴掌打去,今年还打来了点财运。我看还是打个倒算,等于少赚几个,拿点酒肉打个红包送给他,了了这笔背时帐。眼睛没看在脚尖上,明年再来!”黄老板也无可奈何,照堂客的话办了。泉大先生当然是照收不误,随便说了几句客气话打发了黄,黄老板走出泉大先生的大门口,还连声说:“累了大先生帮忙,明年还请多多关照!”

    结尾很简单,黄老板出钱背时,饶三爷挨打背时,过了很久很久,人们才知道泉大先生从中捞了钱。这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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