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学生,不如改变自己;改变自己,不如去改变制度

这两年和不同的家长和学生沟通,一次次被体制内学生沉重的学业负担和繁忙的日程吓倒。昨天听到一个新的案例,长沙一位初三孩子的妈妈说:“我孩子经常晚上做作业到临晨一点,早上五点钟我又得把他拉起来,去上学。”也就是说,这个可怜的孩子经常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

也许有些家长对重脑力劳动没什么概念,以为这样对待初三孩子没什么大问题,我跟你举一个我当年的例子。十几年前我开了一家太平洋翻译公司,当时翻译的主要是“混凝土泵车“这样的设备说明书,或者 “xxx高速公路第xxx标段投标书” 这样的东西,标书相对容易翻译,因为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工艺流程,但是几百页的资料老是最后一两天才给我们,要连夜翻译完,设计院要拿去投标。而那些泵车的设备说明书就涉及到很多技术性的东西,一些普通人连汉语都看不懂的术语,翻译起来非常累。我基本上每天都是晚上十二点睡觉,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起来吃中饭,要不然根本睡不醒。也就是说,我当年那样高强度的脑力劳动,需要12个小时的睡眠才能补回来。

​年轻人思维活跃,即使不学习,每天也要八个小时才能让大脑得到充分休息,初三连自习一起,一天上十几节课,每节课中间只有不到十分钟的休息,他们的大脑不瘫痪才怪。不管学习任务多紧张,也不要在睡眠上乱来。

早上五点钟起来,估计是去学校上早自习或者什么晨读课的,唉,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做家长的选择。她说,我自己想起来都害怕,意思是很担心孩子,我听她说,我自己也起鸡皮疙瘩。

后来一位做培训的熟悉体制内教育的朋友告诉我,现在长沙的高中录取率连50%都差一点,所以她说要解决教育的根本问题,第一就是多建几所高中,提高录取率,家长就不需要这么紧张了。

我恍然大悟。

改变别人不如改变自己

以前对中国的体制内教育我实在是不了解,情况竟然比我想象的还糟糕。我可以保证,中国现阶段教育的这种疯狂状况以后会进入历史书,今后被后人讨论。我们现在这些中学家长日后会被自己的子女和后人贴上标签 – 集体弱智。

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当年日本鬼子的南京大屠杀有些类似,明明南京人可以反抗,留在城里的是大多数,光被杀掉的就30万,干吗不起来打?但是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当出头鸟,不敢站起来反抗,所以一串串被日军牵着屠杀、烧成一堆恶臭。

今年六月份第一次接触新教育的时候,我刚听杨老师说几句介绍,马上就大声欢呼,因为这才是基础教育应该有的样子,我一直看不顺眼的体制内教育里原来早已经有勇敢者出来,搞了这个叫做新教育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了,社会上还有其他不同的在家教育成功案例,私塾学堂等领域也有了一些不同的体系和牵头人,以本土的体系为主,也有国外引进过来的。我们山水学堂也是新教育的一员,但不是标准的清一成员,我们有三个业务板块:第一继续原来的线下学堂的尝试,侧重于招收不需要学籍的幼儿园小朋友;第二,继续最早的营地业务,包括冬夏令营和周末营;第三,线上课程,侧重于双语磨耳朵课程和中外名作解读,这是我本人目前工作的重点,学堂业务是同事陆老师在负责。

说到英语磨耳朵,我就接着说说英语学习方法这个问题。

中国孩子英语不好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比较直接的是:  学生作业太多,除了做作业,课后基本没时间背单词、背课文。要知道,课堂上老师是不安排时间去背去记忆的,课堂上只讲语法(现在应该还是这样),英语老师总是期待学生们课后花时间自学,还要求家长监督,可这明显不现实,也不可靠,因为家长也忙,也累,学生自己呢?回到家里做完作业已经很疲惫了,即使天还早,也不愿意强打精神去记单词背课文,因为那是很费脑筋的活。人的大脑天生会抗拒这种费神费力的活动,如果是睡眠充足,早上起来的时候背还差不多。

这个矛盾很难解决,学习需要时间,但大部分学生没有时间,我发现那些优秀的学生也解决不了,因为他们做完作业同样很晚。有些家庭请一对一家教,对提高英语成绩应该有些作用,但每天请家教毕竟费用太高,而且这种持续高压的灌输式学习方法最终效果如何,大家心里有数。家教老师对大多数孩子来说,只是又多了一根捆绑他的绳索而已。

于是我想到了利用学生们抄写作业和锻炼身体还有洗脸刷牙等时间,来帮他们提高英语水平。这些时间他们的眼睛没空,手没空,但耳朵是有空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决定开始做网课,我是想提高学生们的英语成绩,但是又不费力,不需要专门去学,听我罗老师在耳机里反复讲不断重复就是。

学英语有两种基本途径,一种是高强度高效的,比如默写课文、背诵课文其实是最基础最有效的,其他比如抄写、跟读都没很大作用,我是不建议家长采用的,学生很可能跟读一个小时还没记住多少内容,因为他读的时候可能在打哈欠或者神游,但是默写和背诵是无法偷懒的;第二个途径就是磨耳朵,强度不高,时间长。我们以后的冬令营夏令营还有周末营都会以这种形式为主,每天大量户外运动,行走的时候大量听双语课,磨耳朵,休息的时候就是讨论会和辩论赛。今年冬令营开两期,欢迎大家来体验。和很多用来磨耳朵的卡通片和英文儿歌不一样,我认为磨耳朵最好是双语的,而不是大量去听不懂什么意思的儿歌和其他东西。我坚持学英语应该是双语,用讲课的形式,而不是只听纯英语。

我知道市面上类似的双语课程也有,但我想做得更有趣一些,综合性更强一些,英语课里会穿插各种各样的问题,关于环境的,关于宇宙的,关于人性的,还有心理学、逻辑学、哲学、古典文学、现代文学、人文思考、中外比较、未来梦想、社会观察等等,好不好先不说,给大家多一个选择嘛。最起码我罗老师不是一个庸人,也不是一个充满铜臭的人,我做出来的东西不至于不堪入目。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们先试着找一找教育问题的根源,除了学生没时间记单词背课文这个直接原因,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中国学生普遍英语不好。我罗老师现在到了在学生家长面前可以倚老卖老的年龄了,所以说话也懒得客气,我想批评家长们的是,现在教育问题这么严重,老是有孩子跳楼跳桥自尽,深层次原因虽然不是家长,但负主要责任的就是家长。最起码大家要学会找底层原因,否则永远不知道出路在哪里,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你老是埋怨学校老师,那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今天上午周老师给我推了一篇报道,有一个初三女孩子的妈妈在和女儿又一次大吵大闹之后,竟然跳楼自杀了!这次跳楼的不是学生,而是一个家长。作者是女孩子的老师,下面留言很多,估计基本上都是孩子妈妈,都是在分析这对母女还有孩子爸爸的多,好像教育部是没有责任的。我们中国人总是习惯互相监督互相责备,从来没有习惯也缺乏勇气去质疑所谓的顶层设计。

实际情况是,我们这个国家教育的底层结构就是歪的,本来在亚洲可以挺直腰杆走路的民国教育被一群没文化素养的土包子强行改造,成了今天这么一个丑陋而危险的巨无霸建筑,里面塞满了垃圾和困惑的孩子。你看看短短几十年,民国出了多少大师,多少优秀的大学,现在呢?建国到现在已经七十年了,超过民国很多,出了一个大师没有?

还是单从英语这一科说起。

有人说国内英语老师的外语水平不够,可能大多数都说不出流利的英语。这个不对,对于中小学生而言,并不需要老师的英语水平很高,关键是学习方法,如何让孩子们在很有限的时间里记住很多词汇和语法。据我的不太全面的观察,中国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发音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们中国人说英语口音并不重,但是流利程度,那种张口就来的能力普遍欠缺,因为大家平时都不说英语,没机会锻炼。这些英语老师能否指导孩子们采用更好的学习方法,这个我就不太乐观了,估计她们都懒得去改良,人家怎么教我也怎么教。新教育学英语的方法就明显灵活很多,高效很多,为什么学校不能向这些学堂学习呢?其实是一个懒得去改变的心理。老师并不需要对家长那么负责,反正家长又不能开除老师。

国内没有英语氛围其实就是要归咎于中YUNG教育部门的不作为。如果他们在设计高考模式时灵活一点,实用一些,真的把孩子们的谋生能力放在首位,完全可以逼着所有想上大学的孩子把英语口语听力练好。比如说,高考时分批去一个多媒体室,根据给出的英语语音、或者一张新闻图片,在线录制英语口语解说,现阶段这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所以,僵化的体制是最根本的原因,也要负主要责任,包括全国高中数量不够的问题。难道我们这个国家连多建一些高中都没钱?没老师?明显不是的,如果放开民办学校这个领域,很多企业会愿意投资兴建一所不错的高中,社会捐款肯定也会很积极,连财政拨款都不用。

对于学校老师被要求去完成很多和教学无关的任务这种抱怨,相信大部分家长比我知道得多,我说过,以前我根本不了解现在的体制内教育,也一直不情愿去开培训班或者做一名英语培训老师,主要原因是不想做一种落后教育模式的帮凶,我对他们的模式也好,新闻也罢,没兴趣了解。

除了基础教育,中国的大学同样是极度不自由,也同样越来越变态。国外,基本上大学都是完全不受政府控制的,包括招生包括筹集资金包括办学方针等等,都是学校自己说了算。中国则还是计划经济那一套,基本模式完全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土改之后的阶段,你说能行吗?

清华大学在全球的排名差不多落到了一百位,全国人民供养这所大学那么多钱,就这个成绩!北大也是,校长竟然好意思吹嘘一年赚了450个亿。这样的大学有什么值得去考的?

中国任何一个领域,只要政府插手管,都是灾难深重,比如教育,比如医疗,只要政府退出,很快就可以在全球攻城略地,比如早年的家电行业。我从小就关心政治,所以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几十年前社会上关于要不要放开家电市场,要不要保护国产品牌的辩论,后来放开了,政府不再插手家电这个行业,海尔等品牌没多久就将三洋等日本家电赶出了中国,好多年前就从市场上消失了,然后海尔长虹康佳等又迅速占领了全球。对于民航领域当年也是争来争去,票价是应该政府来订,还是民航公司来定,后来好歹政府放手了,民航企业也没有倒下,反而发展很快。其实教育也可以做到的,我估计医药行业也同样可以做到的。

华为为什么比中兴强?因为一个是民营的,一个是国有的。长沙的三一和中联重科两个同城敌手,为什么三一总是压着中联重科,也是因为一个民营一个国营。

不是因为我的山水学堂现在在做新教育,我才说新教育的好,最起码,在我们这样的学堂,家长和老师可以完全做主,我们是绝对的民营。不管在哪个国家,优质教育肯定都是民营学校提供的,公立学校一般是穷人去上的,培养出来的都是在工厂当工人,在公司当打字员这样的职业。他们注定提供不了优质教育,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国家。当然也有特例,但极少极少。遗憾的是,在现阶段的中国,有特色有成绩的私塾学堂被压制,绝大部分给不了学生学籍,所以让家长们担心,这也是促使我开始做线上课程的主要原因之一。

下面这些知识学校不教: 法律意识、财务意识、市场意识、赚钱能力、人际关系、人工智能、编程语言、自学方法、如何上网查资料、健康养生、自救、如何识别坏人、心理学、逻辑学、艺术等等。这些东西未来都可以通过我们的语音课来补充,并不是说都由我自己来录制这么多门类的课程,我会找不同机构合作,包括一些师范专业的嗓音甜美的大学生,我们山水学堂会有一个线上学堂,为那些不能脱离体制内的孩子服务,当他们在学校不开心的时候,我们来接纳他们。我们的线上山水学堂有些和《少年得到》类似,但是会更人性化,更具有互动性,有微信群等及时沟通方式。我们和《喜马拉雅FM》等不同,他们是综合型的,主要面向成年人,我们只做基础教育,只面向中小学生。

最后再重复一下戴上耳机听课的好处,希望家长们重视,给孩子们买一个MP3,只要30来块钱一个,然后去网上找合适的网课。当然也非常希望大家能够把自己的需求和建议通过下面的留言栏发给我罗老师,毕竟我对教育这个领域是个新人,很多东西都不懂,更不懂家长们的很多实际需求。

1. 网络上的语音网课都价格低廉,所以可以大胆让孩子们选择喜欢的听,不需要担心浪费。我们将录制的各种系列课程都在100元以内。

2. 戴上耳机可以防止孩子听妈妈的唠叨和做家务发出的声响,或者电视里的声音,给他们创造一个相对轻松自在的学习氛围。还可以节省孩子们周末从一个课外班到另一个课外班的时间。

3. 戴上耳机写作业,即使没听进去,家长老师也不知道,这样他们不会有太大压力,反正也没有老师站在黑板前拿着教鞭提问,没有必须完成的课后作业,不会觉得这是在为父母学习。孩子不会太抗拒这种学习方法。

4. 现在语文这一科所占分数越来越大,作文和阅读越来越重要,通过听书这种方式,可以极大地拓展孩子们的知识体系,提高其语文成绩。

芬兰学校没有作业

我们一直在等待和我们合作的机构和个人,不管是纯资金入股还是带孩子一起来做教育,或者是业务合作,都欢迎。我们不是将赚钱放在第一位的纯商业机构,合作起来应该不会很费力,我也不是一个固执或者太强势的人。

现在我们这里的不足肯定是很多的,毕竟我是2017年夏天才开始进入教育这个领域,大部分时间这里都没有学生,但我们山水学堂的校训包括 open minds, open windows,说明我是个很开明的文化人,对不同性格的合作对象都能表示理解,并尝试合作,对另类孩子也是这样。在我看来,人生来就是各有缺点优点的,基因决定了我们的身高相貌,也同样决定了很多内在的东西,我们改变不了自己的外貌,连体质可能都改变不了,内在的人性其实也没那么容易被消除,大家不要老是去改变别人,包括孩子。我们真正要去努力改变的,是不合理的制度,和环境,给孩子们一个自由平等和安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