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烦闷时,从脑袋里揪出心魔,摁在桌上狠狠打

当我们烦闷抑郁的时候,都想将自己与那些让我们揪心烦心的事情分隔开来,扔在一边,但做不到。

怎么才能摆脱烦心事?有些人说冥想,有些说去锻炼,这些对于学生来说都不是很容易操作,首先冥想半天往往都静不下心来,其次学生可以用来锻炼和自由分配的时间是很少的,其他方法呢?很少看到有相关的解释。

于是我自己创造了这么一个方法,就是想象自己的大脑里面盘踞着一个心魔,这个让人讨厌的心魔,在控制着我们的很多言行,我们只要从自己的脑袋里面把它逮住,揪出来,摁在桌上打,他就会慢慢的缩小,变得懂事,听话,甚至偶尔还能够成为我们的好伙伴,助我们一臂之力。

什么样的心魔? 比如性急、多动、占人便宜等等。

在复杂的思维迷宫里逮住这个心魔需要一定的功夫,需要接受专业训练,还需要掌握一定的武器、工具。什么样的工具?就是在自己烦闷的时候,自己提问,做一些基本判断,然后顺藤摸瓜,准确地找到这个心魔所隐藏的神秘角落。

第一个问题,我们家族里有类似我这种性格的人吗?

如果有,那就闭上眼睛,把这几个人的名字都过一遍,只考虑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回顾一下他们的言行举止。

然后从家族谱系里面去找,这个控制你的心魔,有可能就躲在你的家族谱系里面。确定了,就自己伸出双手,从后脑勺抓住自己的头发,将心魔从脑袋里揪出来,摁在桌子上或者腿上狠狠捶打。

如果答案是否,那么,第二个问题,你的身旁的同学有和你类似的烦恼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们就从学校这个角度去寻找这个躲藏起来的心魔。

假如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同样也是否,那么第三个问题是,你身边的朋友都和你具有同样的烦恼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那么可能需要从性格这方面,去寻找答案,找到这个心魔。

上面这三个问题算是一个基本的工具组合,他可以提高你在大脑里面追捕心魔的效率。一旦找到了,就用力从脑袋里面把他揪出来,然后摁在桌子上,狠狠地捶打,同时不断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揪着我不放?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够饶过我,才能够满足?”

类似这样的发泄的话语。

这样一位虚构出来的具象的心魔,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方便的发泄对象。大多数人郁闷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某件具体的事情,而是被一种反复出来扰乱你的关系纠缠着,这种关系往往是模糊的,逮不住的,把它具体化成一个心魔,就容易抓住了。

而且人脑子里的心魔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把它称作个性,或者基因缺陷。我们逮住它来发泄的时候,不会再自责,也不会再去责备身边的亲人或者老师,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也不产生内伤。

当我们发出这样的质问的时候,其实是在提醒自己,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少数人喜欢拷问,所谓拷问,就是思考那些很难回答的问题,这样的少数人有屈原,有爱因斯坦,有马斯克,而大多数人不喜欢拷问,因为很费脑力。

喜欢拷问,追根究底的具有哲学思维模式的人,大脑结构应该与众不同,可能是相关的脑神经比较粗壮,因此做这样的思考比较轻松。而往往这样的人在情商方面的神经簇比较细,所以处理人际关系比较费力,要不然屈原也不至于伤心到去投汨罗江。

在学校里面也是如此,具有深度思考习惯的学生是少数,大多数只能做一些技术性的解题,可以肯定也是脑神经等方面的区别导致的。

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倾向于思考,不擅长人际关系,兴许是脑神经簇在不同地方粗壮不同导致的。自闭症患者的偏也许是同样的原因。

苹果公司的史蒂夫 乔布斯 STEVE JOBS 是一位典型的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一方面他的天才和创意让苹果两次走向巅峰,另一方面,他的人际关系弱也使得他曾经被自己创立的公司炒掉。这是一种高功能自闭症,所以乔布斯好像也没有去诊断,因为到后来这并不太影响他的生活和工作。他刚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或者很有可能是被年轻的未婚妈妈遗弃,说明这个妈妈身上也有冲动的基因。

阿斯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会在特定情况下冲动。

什么叫做高功能 high-functioning?这是一个英译词,很多非原生的外来词汇都有些让人困惑,大概意思是,外表上看起来这个人很热情、时尚、生机勃勃、整洁,做事情利落,实际上内心孤单、焦虑、或者伤心难过。

比如乔布斯就很高功能,出人头地,但实际上内心他应该是苦闷的,毕竟到他那个层次,和国王一样,孤家寡人。乔布斯如果不是内心脆弱、焦虑,他也不会死那么早。

国内也有很多成功人士和名人符合艾斯伯格综合征的特征,大多数都是有才华,同时又是人际关系不太好,比如作家王朔,画家陈丹青,说话总是直言不讳,一针见血,行为做事和写文章都不落俗套,一生充满传奇性,绝大多数人不管如何努力都达不到他们的高度。

商界也有,最有名的我怀疑任大炮就是,马云可能也有一点,程度轻一点,至少相比腾讯家和百度家的老大,他说话更不会遮掩。当然十几亿人里,还有很多没有他们这么典型的名人,也就是说那些人的艾斯伯格综合征症状相对比较轻。

我没有那样的才华,说话做事也还没有到很多人接受不了的地步,在正常人与典型患者之间,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属于轻度患者。但是在另一方面,也有一些人是超过平均线的重度患者,人际关系很差,很极端,同时又具备一些让人目瞪口呆的才华或者天赋,包括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孩子一般理科成绩不错,尤其是数学,因为擅长抽象思维。

阿斯与人保持长久友好关系的几率不多,因为会冲动,离婚的比例似乎比较高。

自闭症很多是遗传的,这种英文叫做ASPERG 阿斯伯格 SYNDROME 症 的自闭症大多数也是遗传的,而且我的观察是,似乎男性之间的遗传很明显,当然也不乏母女之间、母子之间的遗传 – 重复,这是我个人的观察,不是权威结论。

阿斯一辈子要听到无数次指责,也许你的孩子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阿斯平时说话倾向于比较小心谨慎,说话和颜悦色,但会突然爆发的原因。和颜悦色是避免冲突,突然爆发是怨气怒气盖不住了。

从我2017年开第一个暑假夏令营开始,就注意到了两个小学男生的自闭倾向,他们郁郁寡欢,不合群,脸上心思很重,两个都是没有满期就回家了,不适应集体环境。

那一年还有一个小男孩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看到地上的小蛇不是害怕得跑开,而是穿着凉鞋去踩,几下把蛇踩了个稀巴烂。后来他回家不久后,就听人说,他的父亲情绪激动,因为儿子的教育问题和老婆吵架,竟然自残,送了医院抢救。父子之间有着某种性格上的联系。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调皮男孩,一个莫名其妙的父亲,但我看到的是共同的弱自控能力。

大多数人认为,让有问题的孩子相信自己没有问题才是正确的方法,这样他们才会学好,去努力,不找借口,另外,这样会让家长好受一些,因为没有哪个妈妈能接受自己生了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到底应该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缺陷,并且查找基因上的原因,寻找积极有效的解决方法,还是继续撒谎,让家长和孩子都相信自己是没问题的,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眼下似乎是谁都说服不了说。

类似这样的观点冲突频繁发生在我们这个人群和社会主流之间。我们永远有不同的标准和价值观,冲突往往是充满火药味的。

在教育市场上,买单的不是孩子,是家长,和其他培训机构一样,我也发现自己需要费力地在自己坚持的教育理念、孩子的兴趣,和家长的期望三者之间寻找平衡,这很累。我现在可以想象,那些体制内的学校老师有多辛苦,因为他们要面对那么多家长与孩子的期待,还要应付学校的管理层。

由于冲动,阿斯的人生很多都是起落不定的,厉害的人就大起大落,不够厉害的人可能会生活得很惨。

我有个阿斯朋友老是说我太谨慎,太保守,说她一辈子都是剑走偏锋,其实这都是基因决定的,改不了的。我做不了她,其他人更做不了她,这没什么,可悲的是,她一直到老都在责怪其他人不理解她,也就是说,她一辈子都被心魔控制着。

在我们做自由教育的人中间,有相当比例的老师和家长都和我属于同一类,都是因为孩子在体制内学校憋屈,或者自己完全不能接受学校的那一套,才开始进入体制外教育圈子的。

越是性格偏激的人越有可能活成一个传奇,如果你的孩子就是这种性格,那么不要太担心,他也许会让你操心,但也有可能让你骄傲。

对于那些比较均衡的孩子,一般来说,他们的父母很大概率是不喜欢极端做法的,所以不会把孩子送到体制外学堂来。

在教育上,山水学堂的理念和做法肯定是不合常规的,但坚持英国夏山学校和美国涩谷教育理念的那些朋友比我更极端。

没有人是完美的,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纠纷和冲突都是因为我们天生的性格不同而导致,并不是受教育程度或者财富或者制度。

举例来说,我喜欢安静,不受干扰的工作环境,没有冷风吹,喜欢关上门,但我母亲就喜欢把门窗都打开,哪怕冷风吹,哪怕不是自己的房间,所以很多时候就产生了冲突。这不是因为我受了更多教育,不是因为我有钱,而纯粹是骨子里的某个小基因在决定着一切。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类似的冲突模型。

但是大多数人不会想到这一层,他们只是轻轻带过,指责谁谁性格不好,然后下一次又吵。大人面对孩子也是这样的,每次都轻轻带过,然后冲突永远无休止,从不去找根源。

我和我母亲之间的一些冲突也是无解的,因为这是基因层面的冲突,可以改变的余地很小。

山水学堂的校训是自由、平等、博爱。我母亲这一代人从小在政治挂帅的环境下成长,缺乏尊重他人个性需求的意识,如今的社会普遍缺乏安全感,其实和这种教育的缺失有极大的关系。我希望我和学生之间,学生之间永远互相尊重,求同存异,接受别人的不一样,不完美。

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介绍观察到的多动症孩子,男孩子居多,往往在他们家里会找到一个曾经有多动症的父亲,遗传的线条很明显。多动症并不是说动来动去,而是说自控能力比较弱,不容易集中注意力,这些情况和我们阿斯伯格综合征有些类似,我们这样的人群一般都很擅长发散性思维,善于设计、创意,做事总是希望推陈出新,和别人不一样。所以,这两种情况之间肯定存在相同的问题基因。

最后,我希望阅读了这篇文章的家长们不要有误解,我说山水学堂会注重招收那些优点弱点都很明显的孩子,并不是说他们有问题,有病,其实他们是天赋异禀,因为人的大脑容量有限,一个方面的强势,自然会造成另一方面的弱势。在我们的体制内学校,这样的孩子的天分极有可能被埋没,因为学校培养的是标准件,不能有明显的短板。

也希望家长们不要把我罗老师当成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如果一定要认作是心理疾病的话,那也不影响我们成为乔布斯、陈丹青那样的人。

你的孩子如果是这种类型的,我们山水学堂更有可能将他培养成人中翘楚。

这个世界上,很多工作还真的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做,如果乔布斯不是那样的偏执,苹果也不会有如今的光环。我们这个群体注定一辈子是孤独的,但绝对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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