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辩论

  • 暴雨之夜,我们在山顶露营

    彩虹旗
    彩虹旗

    那天我们带孩子们在离营地大约一英里的山顶上扎营。那是深夜,风突然就变了,我意识到要来暴风雨,立刻把所有孩子从睡袋里叫醒。孩子们迷迷糊糊,帐篷的拉链都来不及拉好,雨就砸下来了。我们拼命往山上跑,朝一座小庙奔去,那里有一口很大的铜钟,是当地村民放在那里的,平时没人管它。等我们钻到钟下面,衣服全湿了,帐篷早已泡在水里,雷声隔几秒就炸一次,近得很,有几个孩子哭了,也有孩子死死拽着我的手。我们就那样挤在一起,等天亮。

    在那个钟下面,没有人问过旁边那个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被同学怎么看待。大家只是在一起,很冷,很害怕,但在一起。我后来想,那可能就是包容最原始的样子:不是一种道德立场,不是课堂上学来的价值观,而是一场暴风雨把所有人逼到了同一个屋檐下,每个人都只剩下一件事要做,就是挨过去。在那种时刻,”和别人不一样”这件事是多余的,没有人有心思在乎它。我希望那几个孩子记得那个晚上,记得那口老钟,记得那种被雨水和别人的体温同时包围的感觉。


    他们在营地里的样子

    伤心的男孩
    那种沉默,是常年积累下来的

    我们营地里来过几个男孩子气的女孩,也来过几个女孩子气质的男孩。那几个女孩子,报名表上写着喜欢户外运动,来了之后果然是最野的,爬树、下河、逮蚱蜢,什么都不怕。但她们的妈妈总是跟在后面,时不时纠正她们的坐姿和说话方式,说她们不像个女孩子。有一次,一个妈妈把女儿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女儿回来之后就沉默了,自己找了个角落坐着,不再和别的孩子玩了。我不知道妈妈说了什么,但我看得出结果。这一类的对话在中国无数家庭里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它一点一点地在孩子心里挖出一个空洞,那个空洞放的是孩子本来的样子,被要求藏起来,慢慢就找不到了。

    中性少年
    每个孩子都是他自己的样子

    那几个女孩子气质的男孩则更难。他们来营地之前,有的已经被同学叫做”娘炮”,这个词在中国的小学操场上流传很广,是最廉价的武器之一,也是最伤人的,因为它针对的是你天生的样子,不是你做了什么。这些男孩在营地里很安静,不是天生内向的那种安静,而是警觉的安静,随时准备接住别人的嘲笑。他们在营地待了几天,逐渐松动,但松动得很慢,因为他们的戒备是长年积累下来的。我没有办法用几天的户外营地彻底改变这件事,但我至少可以保证,在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他们的样子而嘲笑他们。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光是这一点,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


    加州与威尔逊先生

    中性青年
    在一个合适的土壤里,天赋会长成它应有的样子

    很多来我们营地的孩子对加州充满好奇,我也曾经在洛杉矶生活和工作过一段时间。我认识的室内设计师里,有一位叫Ron Wilson,是洛杉矶顶级的住宅软装设计师,专门为好莱坞明星做室内装饰,价格不菲,客户从来不稀缺。他高中毕业就去了哥哥的房产公司工作,从来没有上过大学,但在他那一代美国人里这不算什么特别的事——四五十年代的美国,高中毕业直接参加工作是很普通的选择,人们不需要用文凭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Ron Wilson不需要文凭的原因还有更根本的一个:他对色彩、空间、布料和光线的感觉,是那种你进门三分钟就能看出来的天赋,是他对艺术、设计、舞蹈那种与生俱来的热情,不是任何大学能够教出来的。他从十七岁开始做软装,三十多岁已经是好莱坞圈子里的常客,一辈子没有换过行业,公司始终就他和一两个助手,就在自己家里办公,经营压力几乎等于无。

    Ron Wilson也是一位同性恋者,在加州同性婚姻合法化之后,他和我的一位朋友结了婚,那时他已经年纪不小了。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他不是生在洛杉矶,而是生在长沙或者武汉,他的天赋会去哪里?在一个需要他掩藏自己的城市里,那只眼睛、那种对美的感知、那份对生活里每一处细节的热情,会在日复一日的压抑里慢慢萎缩,还是另有出路?我猜大概率是萎缩。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每天要花很大一部分去掩饰自己、管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剩下来用在工作和热情上的就所剩无几了。加州不是什么乌托邦,它有自己的问题,但它给了一些人一个基本条件:你不需要花太多力气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省下来的那些力气,就用来做了好的设计。

    我常常把这件事讲给我们的学生听,因为很多孩子来自湖南,而湖南是一个对个性有相当高隐性要求的地方——你可以有棱角,但最好把棱角磨得圆一些,别太扎手。这不是湖南独有的问题,但在这里体现得比较集中。一个不被允许成为自己的孩子,最终会成为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大人,在工作里老是跳槽,在生活里老是迷茫,不是因为他懒,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机会认识真正的自己。Ron Wilson的故事想说的不是”你不需要上大学”,而是”你需要一个让你成为自己的地方”。洛杉矶给了他这个地方,我们希望我们的营地,能给孩子们一些同样的东西。


    山水学堂的立场

    同性恋家庭
    一个家庭的样子,可以有很多种

    我想在这里说清楚一件事,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说得足够清楚的:山水学堂保护LGBT孩子。不是”我们持开放态度”,不是”我们尊重每个孩子的个性”——这些话是真的,但也是模糊的,是一种礼貌性的回避。我说的是一件更具体的事:如果你的孩子是LGBT,或者你隐约感觉ta可能是,那么在我们这里,这不会成为ta被区别对待的理由,也不会成为我们私下和家长讨论的话题,除非家长主动提起,并且需要我们的帮助。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问题。

    同志骄傲游行

    这不是我们新近想出来的立场,而是做了多年教育之后,见过了那些在暴风雨里挤在钟下的孩子、在营地里慢慢松动的男孩、被妈妈一句话压回角落的女孩之后,得出的结论。包容不是一种美德展示,而是一种最基本的教育条件。就像你不能在脏水里种出健康的植物一样,你也不能在一个让孩子持续掩藏自己的环境里,培养出一个真正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们并不是在说中国社会整体应该怎样,那是另一个太大的话题,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只是在说,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里,在这几天的营地时光里,我们能做到、也一定会做到的,是这件事。

    两只雄狮
    连自然界里,也有各种各样的爱

    我们的学堂在山里,在自然里,孩子们在这里爬树、下地、经历风雨,也经历彼此。我希望每个来过的孩子,将来回忆起营地的时候,记得的不仅仅是某条山路或者某场游戏,而是有那么几天,他们不需要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这件事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在很多地方很难做到,包括在家庭里,包括在学校里,包括在那些声称包容但实际上只是选择沉默的地方。我们不想沉默,所以今天把这些话写下来。

  • 张家界那个写作营,最诚实的设计是那个时光漂流瓶

    这个写作营的招生简章里有一句话,我读了很多遍。

    “提高写作水平一般认为有三个途径:大量切身体验和对生活的观察;大量阅读,向其他作者学习;不断练习写作,边写边想,整理思绪。”

    这三条没有错。哪本写作教材里都能找到类似的说法。但它们有一个前提没有写进去:

    你得先有东西想说。


    一、三条路,和它们跳过的那一步

    张家界云中部落。慈利县。大山半腰,400亩活动范围。带营的是李正君老师,乡村小学的语文老师,一个在村子里待了很多年的人。

    他跟我聊过写作。他的理解不是”练习”,而是:你有没有东西想说,以及你有没有被允许说它。

    这两个条件,练习解决不了第一个,体验解决不了第二个。但招生简章里还是写了那三条,因为那三条好解释。

    体验,孩子们在张家界有。溯溪、皮划艇、翻螃蟹、溶洞、果园。光是在那座山上待着,每天看的东西就够一个城里孩子说上很久。

    阅读,营地里有时间。

    练习,也有。每天写日记。

    但第四件事没有写进简章:你被允许说什么,你被允许不确定什么,你被允许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法——这才是写作训练的入口。


    二、火车上的第一封信

    营地的日程里,从上火车那一刻就开始了。

    孩子们被要求在火车上写第一封信——一封写给五十年后自己的信。题目要求包括:介绍当今这个世界的结构和麻烦,介绍自己如今的生活和困扰,幻想五十年后的未来世界。

    我见过这个题目被第一次读到时孩子们的反应。先是愣住。

    “当今世界的结构和麻烦”——这对一个八岁或十岁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大多数孩子会写他们听大人说过的话:环境问题,贫富差距,战争。

    这不是废话,是一个起点。因为写完了,有些孩子会停下来,看着自己写的那些话,意识到:这是别人的话,不是我的。我其实不知道我怎么想。

    这个发现才是写作的真正第一步。不是练习,而是发现自己空着。

    李正君老师设计这道题,我猜他知道大多数孩子第一次写出来的是借来的词语。他设计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面镜子。


    三、营长是轮换的,但有一种责任不是

    日程里有一个安排,是营长制:每一期设营长和副营长,由学生轮流担任,负责日常管理、纪律、点人头、喊人下楼吃饭。第二天,副营长升为营长,再选一个新的副营长,必须是没担任过职位的同学。

    这是一个认真的设计,目的是让每个孩子都体验一次带人的感觉。

    但我每次看到”轮换”这个词,都会停一下。

    真正的责任感不是轮换的。你在某件事上有责任感,是因为你在意那件事,而不是因为今天轮到你了。

    用轮换制来训练责任感,训练出来的其实是完成任务的能力——这也是有价值的,但不是同一件事。

    那几年营地里,我见过真的被责任感推动的孩子。他们不是在轮到自己的那天特别认真——他们是每天都在注意别的孩子有没有吃饱、有没有跟不上。你根本不需要任命他们做营长。


    四、那个时光漂流瓶,还在等一个人回来

    这个营地有一个设计,我觉得是整个招生简章里最诚实的部分。

    孩子们在营地创作的日记、绘画,还有那封写给五十年后自己的信,全部封装在一个瓶子里,贴好标签,用防水密封胶带缠好,保存在云中部落一个安全的柜子里。等他们长大了,可以相约回来,找到那个瓶子,打开,读自己童年的字。

    这个设计承认了一件事:这一周的价值,现在还不能兑换。

    大多数夏令营活动的设计逻辑是:当天体验,当天看到成果,当天发朋友圈。时光漂流瓶反过来了。它说:你现在写下的东西,你将来才能读懂。

    我喜欢这一点。不是因为它浪漫,而是因为它准确。一个十岁的孩子在火车上写下的”当今世界的结构和麻烦”,那些借来的词语背后,藏着他当时的困惑和想象。等他三十岁再打开那个瓶子,他读到的不是文章,是自己。

    云中部落现在还在不在,我不确定。李正君老师在哪里,我不知道。营地是否还在运营,也无法确认。

    但如果那个柜子还在,瓶子还在,那些信还在——它们在等。

    写作就是这样。你用别人的话开始,慢慢找到自己的话。那个过程不发生在张家界,不发生在溶洞里,不发生在写日记的那个下午。

    它发生在你多年后打开那个瓶子,认出自己曾经的笔迹,然后发现:那时候我已经在问对的问题了,只是还不知道。

  • 想开纯英语营,等了两年——原来一直搞错了堵在哪里

    罗老师在发这个帖子之前,已经想开纯英语营想了两年。

    他说,没开成,是因为来参加夏令营的孩子英语基础不够,”基本上没能力和我进行简单的英语对话”。

    后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老师全天只说英语,但学生可以说中文。

    营终于开起来了。

    我读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说的那个障碍——孩子英语基础不够——我觉得,他搞错了堵在哪里。

    “英语基础不够,所以不能参加纯英语营”——这句话有一个假设:浸润式学习需要前提,要先有一定基础,才能进入英语环境。

    但这个假设和语言习得的实际过程恰好相反。

    婴儿习得母语,不是先打好基础再开口。他们先浸泡在大量的语言输入里——父母说话,周围的声音——几个月之后才开始试着发音。在真正开口之前,他们已经接受了数千小时的语言输入。语言学习把这段时间叫做”沉默期”。

    语言学习的第一步是输入,不是输出。

    两年前,罗老师设计的纯英语营,要求孩子立刻开口——要能和他”进行简单对话”。这个要求把输出放在了输入之前。孩子还在沉默期,就被要求开口了。

    后来他调整的做法——老师说英语,学生可以说中文——给的恰好是输入,而不要求立刻输出。这不是一个”降低标准”的妥协。这是一个更接近语言习得本质的设计。

    他以为自己解决了”基础不够”的问题。他其实解决的是”输入不足”的问题。

    两件事看起来很像。但原因不同,解法的射程就不同。

    他找到的那个解法是对的。只是他还不知道它为什么对。

  • 意志力不是吃苦练出来的

    我们当时说,带孩子来野外,学野外求生,是为了培养意志力。

    这话没有错。但我后来发现,它跳过了一个更基本的问题。


    一、意志力是什么的结果

    原来那篇介绍说,现在的孩子意志力不够,是因为成长环境太舒适了。解决办法:送来营地,两天一晚,爬山、砍竹、野炊、忍蚊子。

    这个逻辑我理解。它不是全错的。

    但我带了几期之后,发现一件事:那些意志力真的比较弱的孩子,不是因为没受过苦。他们受过苦。他们在学校里被老师批评,在家里被父母要求,他们知道什么叫煎熬。

    他们缺的不是苦。他们缺的是,在某件事情上,”我想继续”这个念头。

    苦和意志力之间,有一个中间环节,叫做动机。没有动机,再多的苦只是苦。

    金井营地户外活动

    二、两天能建立什么

    金井的后山,晴天很好走。我们带过十岁的孩子爬上去,来回三个小时,没有一个掉队的。

    回来以后,家长问孩子:累不累?孩子说:累,但是好玩。

    好玩。这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孩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没有手机、没有作业的环境里,把某件事做完了,觉得有意思。

    这是一种体验。体验有价值。但它不等于意志力被训练了。

    意志力是在你不太想做、但还是做了、然后发现值得的循环里慢慢长出来的东西。两天一晚能给的,是那个循环的第一次。一次还不够。

    孩子们在户外徒步

    三、那个爬树的男孩

    有一期周末营,有个男孩,我们叫他小俊,大概十二岁,开始什么都不想参加。爬树嫌脏,野炊嫌烟,徒步嫌远。

    我没有强迫他。我让他跟着,不参与也可以。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自己爬上了一棵他前一天说”太高了”的树。没有人叫他去。他就是爬上去了。

    下来以后,他没有说什么。继续走路。

    营地山林中的孩子

    这件事让我印象很深。不是因为他克服了恐惧,而是因为他做这件事没有任何外部理由。没有老师表扬,没有家长记录,没有加分。他就是想爬。

    那一刻发生的事情,和”野外求生训练”关系不大。和他自己内部某个东西被触动了,有关系。

    我不知道两天以后那个东西还在不在。但至少那两天,是真实的。

    营地孩子爬树

    四、真正的障碍在别处

    原文说,这一代孩子面对的未来将充满与父辈不一样的挑战:科技、国际市场、环境、经济动荡。所以需要训练意志力和抗挫折能力。

    这个判断是对的。

    但意志力需要在一件具体的事情上被用到,才算是被训练了。爬山只训练了爬山这件事上的意志力。把这个迁移到”面对科技变革不崩溃”,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而且没有人知道路径是什么。

    金井镇山野风景

    我在营地里真正能做到的,是更小的一件事:让孩子在一个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人批改作业的环境里,做几件事,体会一下”我做完了”是什么感觉。

    这个感觉很重要。但它只是起点,不是结果。

    孩子们在金井河边

    五、所以为什么还是要来

    我说了这么多意志力训练的局限,有人会问:那你这个营地有没有用?

    有用。但不是用在意志力上。

    营地孩子户外合作

    用在哪里?

    孩子在这里遇到的人,不只是同班同学。他们遇到比自己小五岁的孩子,或者比自己大五岁的孩子,他们要想办法相处。他们遇到真实的农村环境,不是公园,不是景点。他们遇到一些没有正确答案的情况,比如路分叉了,往哪边走。

    这些遭遇,在城市生活里很难出现。

    金井茶园风光

    两天以后,孩子们回去,大概率不会突然变得有意志力。但他们可能会记住某件小事,某个时刻,某个他们以为自己做不到、但做到了的事情。

    这个记忆会在某一天有用。不知道哪一天。

    孩子在营地的收获时刻

    这已经是我们能给的最实在的东西了。

    不叫”训练意志力”,叫积累参照点。

    营地最后一天合影
    孩子在营地活动
    金井营地最终活动
  • 公益营里,谁在帮谁

    那个公益营,我带过,我说说我看到的。

    计划是这样的:城市家庭出三千块,带孩子来金井镇参加一个六天五晚的营地。可以自愿多出一份钱,赞助一个当地穷困家庭的孩子一起参加。两拨孩子同吃同住,一起干活。

    组织者的初衷是好的。城市孩子体验农村,农村孩子接触城市孩子,双方互相了解,城市孩子学会感恩。

    但我在现场看到的,不完全是这个。


    谁在帮谁

    第一天,城市孩子下田除草。泥地里有蚂蟥。有个城里的孩子,大概十一岁,第一次把脚踩进那种黏糊糊的烂泥里,脸上是努力压着恐惧的表情。

    旁边的农村孩子已经卷起裤腿进去了。他没有在表演,也没有在等人夸他。他只是在干活。

    这是第一个让我停下来想的地方。

    整个营地期间,农村孩子才是更能干的那一组。他们会种菜,会走山路,会在斗米冲的陡坡上找落脚点,会在金井湖边分辨哪块沙滩沉得下去。城市孩子在这些事情上反而是需要被带着走的那一方。

    但活动名称是”公益营”。施与受的关系,在名字里就定好了。


    那位阿姨不需要我们

    第五天,我们去帮一位腿脚不方便的阿姨种菜。

    城市孩子一开始不知道怎么蹲,铲子也拿得不对。那位阿姨没有夸他们做得好,也没有感谢他们——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日常,不是感动。

    孩子们做完那一小块地,拍了照片,以为帮了忙。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明天还要去补一遍。

    我没有告诉孩子们这件事。但我一直觉得,如果告诉了,反而更好。不是为了打击他们,而是因为真相更有意思:那位阿姨种了三十年菜,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她。她的菜地在我们走后继续存在,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不是公益海报上的那种世界。


    感恩的前提是什么

    我们说,公益营让城市孩子学会感恩。

    但感恩是一种比较。感恩的意思是:我发现我比某人好,然后感谢自己的幸运。

    这个逻辑本身有问题。

    在营地里,城市孩子比农村孩子好在哪里?他们钱更多,这是真的。但种菜不如人,走山路不如人,下烂泥田更是差远了。如果要比,六天之内,他们多数时候是能力较弱的那一组。

    那他们感恩的是什么?感恩自己不需要吃这些苦吗?但他们明明每天都在努力想吃上这些苦。

    我在那一期营地结束时问过几个城市孩子,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没有人说”我很感恩”。他们说的是:

    “那个地方的蚂蟥比我想象的要小。”

    “我以为下坡容易,但其实比上坡更累。”

    “那个农村孩子走路很快,我根本跟不上。”

    这些答案里有一件事:他们在认真描述自己观察到的东西,不是老师希望他们感受到的东西。

    这比”感恩”更接近真实。也更有用。


    真正发生的是另一件事

    公益营的设计前提是:城市孩子帮助农村孩子,农村孩子从城市孩子那里得到机会。

    但我在现场看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城市孩子发现自己不如他们以为的那么能干,农村孩子发现自己不需要被可怜。

    这两件事加起来,比”感恩”要有意义得多。

    只是很少有人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打破了公益营存在的那个叙事——善意的城市孩子去帮助需要帮助的农村孩子。

    但那个叙事从来就不是真的。

    真的是:两拨孩子,在同一片泥地里,各自发现了一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没有施,也没有受。只是一段时间,两种生活,放在一起,让彼此看清楚了一点。

    这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叫它”公益”。

  • 如何收费

    申请成为山水学堂的学生,或者老师,就可以参加辩论赛。如果暂时不想加入,那么在每次辩论之前,单独购买门票,到时候你会看到两三个微信付款二维码,请通过任何一个付款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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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村旅馆进行曲:从温莎到普罗旺斯,再到北加州海岸

    从英国、法国到美国,我在不同的乡村旅馆里住过。每个旅馆都给予客人独一无二的体验,比城市里的大酒店更让人难以忘怀。

    温莎: THE OLD FARMHOUSE 古老的英国乡村旅馆

    我有一个好朋友是在英国伦敦附近的温莎郡长大的,有一次在英国见面,带我回老家祭奠刚去世的兄长和母亲。我们住在村子里一个十六世纪建的老房子改成的乡村旅馆里。当时只有我们这一对客人。

    这可能是我有幸住过的最古老的房子了。你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概念,仿佛一眨眼来到了古人生活的世界。从右边这张照片你直觉得很美,有味道。进去就不同了,脚下的木楼板每一步踩上去都在作响,提醒你到了一个没有混凝土没有瓷砖没有电的时代。上楼梯的时候我很担心窄窄的木楼梯会突然断裂倒塌,几百年前的木头能不能承受我们这些营养丰富的现代人体重再加上手上提的几十斤的行李箱。

    客厅那个古老的壁炉还在,没有生火。主人委托一位老太太管理这个乡村旅馆。这个时候老太太也不在,整个房子就我们俩,所以生火可能不安全,毕竟整个房子是木头的。好在有暖气,否则室内和室外一样湿漉漉的感觉不会太好。

    这是我住的卧房。墙上的木头都是老房子留下来的,白色部分是后来重新改建使用的现代材料,估计是石膏板上刮了一层白色材料。不知道以前这些木方之间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隔墙,猜想是薄薄的木板吧。进到这个卧房才知道当时的英国人有多矮小。因为连我这1米69还差一点的个头进门都要低头,否则头皮就会被擦掉。如果半夜起来忘记自己所处的年代了,这门框绝对会生生把你撞回21世纪。那个床旁的柜子我就在里面挂了件大衣。因为已经不习惯使用那么窄小的家具了,宁愿将行李箱打开放在地板上。这个房间是主卧,最大的卧室。改建的时候主人在主卧里增加了一个卫生间。当时的英国人的厕所应该都是在室外的。这项改建工程可不简单,没有混凝土的建筑,在一个木板楼里要增加一个浴缸,要保证装满水浴缸不会连同光着身子的我不掉到一楼去。

    第二天吃地道而丰盛的英式早餐,附近有一位妇女早早给我们准备了。由于当时没有其他客人,有点回到唐顿庄园的感觉,这个和气的妇女是我们的女仆!当然实际上这栋房子和“唐顿庄园”不是一回事。这不是庄园,以前住在这里的英国人也不是贵族,而是一栋普通的乡村住房。它现在的英文名字叫“The Old Farmhouse”,意思是“老农舍”。有兴趣去温莎的朋友可以搜索一下,可以在线订房。

    我们去拜访一对老邻居。男主人是一位英国航空公司的退休飞行员,女主人是英航的退休空姐。很快就聊到朋友家隔壁的老房子,分别卖给了两户不同的人家。主体部分也是一栋古老的建筑,卖给了一个比较有钱的家庭。兴建部分是一栋很小的用两三个集装箱改建的住房,现在刚刚被一户吉普赛人家庭买下。英国人叫他们“travelers”,意思是流浪者。现代吉普赛人开始尝试定居,不再流浪。他们甚至在白人区买房,而让这位退休飞行员和空姐很不安。因为这些下等人来到这个村子,暗示着这里的房价和治安会马上开始下降。这些吉普赛人习惯了全家住在窄小的拖车里。三个集装箱(可能只有两个)改造成的住房面积有多大您可以想象,而这一家人竟然多达七八个,夫妻两人外加五六个孩子,好几个大孩子已经差不多成年,和图下这些人一样一个个营养过剩。这还不够,他们这家人还养着好几条大狗。从电视上了解,英国的吉普赛人是很少读书的,行为举止粗俗不堪,经常偷盗打架。我朋友沿着两家之间的篱笆走了一圈,想回顾一下小时候的时光,我也好奇地跟着走,打量那栋不可思议的吉普赛人房子,被那个好像不到四十岁的女主人发现了,马上跑出来质问我:“你干嘛?” 好像我这个黄皮肤的有色人种盯着她家的房子打量肯定不是好事,原始动物性的保护意识极强。朋友马上回来向她解释。看到有白人出面,她稍微客气了点。后来她老公也跟了出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年纪好像才三十多岁。我猜这个女的可能从没有上过学,所以行为举止是典型的农村村妇一般,而她老公应该读过几年书,可能还读过中学,所以懂得收敛。

    据说吉普赛人三十多岁做祖父母的情况并不稀奇。看上面的图片,这些少女都很丰满,因为她们的母亲只会做最简单的饭菜,很多是油炸垃圾食品或者烤鸡等,严重缺少青菜的维生素,这点和英美很多家庭一样。她们也毫不掩饰自己想勾引男性的意图,一旦有同种类的猎物上钩就马上凑上去。

    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这些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电影《大篷车》上看到过的特殊人群也算是乡村观光的一个有趣章节,因此介绍一下。

    普罗旺斯PROVENCE:法国南部乡村之旅

    这一次我们一行有十来个人,除了我之外其他都是美国人,其中有老人有孩子,有中年人也有年轻姑娘。我是从国内直接去的法国,他们从美国不同州去,然后大家约好在巴黎火车站碰头,聚在一起坐火车去法国南部这个大名鼎鼎的普罗旺斯(PROVENCE),体验当地的乡村风情。

    在普罗旺斯火车站下车,和其他所有游客一样,直接在旁边的一家租车公司租了几台车,然后开车去我们的乡村旅馆。一路上都是绵延起伏的葡萄园,偶尔会看到大片紫色香草园。这个季节的普罗旺斯温暖而干燥,正是旅游好季节。绝大部分欧美游客都穿着短袖短裤。我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功夫衫,脚穿北京布鞋,自我感觉比那些高大的白人更普罗旺斯。

    我们合租了一栋乡村别墅,有五个卧室。我没有保留我们住的那栋乡村旅馆的照片,但和上面这张图有些类似,很温暖很乡土的感觉。主人一家不在,可能也并不住这,这栋房子可能是他们买下来投资用而不是自己住的。我们十来个人自己做卫生、自己买菜做饭、自己洗衣。连早餐都没人来管。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一个人。进去的时候厨房有一些菜,可以让刚到达的我们做点简单吃的。然后大家先开车去附近的镇上买菜顺便逛街。

    这是一个古老的法国乡村小镇,镇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边种满了我们熟悉的法国梧桐。即使经过了二战的洗礼,这个小镇的古老街道和建筑都保留了下来,随便在一个角落停下,闭上双眼,就能听到历史的脚步在缓缓远去,让人无奈,感叹自己的无足轻重和处世轻薄。

    其他人都买了面包、鸡肉、土豆这些常见的菜。我专挑那些稀奇古怪的蔬菜。不是说他们的蔬菜品种多,而是有些我在国内没见过,但我喜欢尝试将这些青菜做成罗氏风格的中国菜。我不买肉。这些欧美人买菜主要是买肉,我们东方人买菜主要是买青菜。所以我们都很苗条,而美国人一天到晚在减肥。

    自己做饭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起开车去附近的小镇玩,完了就在当地地图上找地方吃饭喝酒。我是中国过去的,和法国相差七八个时区,他们很多是纽约和新泽西过去的,时差相对小一些。不过有两个老太太,姐妹俩是加州过去的,时差也不小,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我时差反应强烈。好在不用我开车,我也不会开,就昏昏沉沉跟着他们走,一有机会就睡觉,很不像话。成员中有个美国年轻姑娘在欧洲跳舞,算是半个本地人,会说法语,所以都是由她带队,问路。法国当地人中英语好的不多,即使是在巴黎也有很多人不会说英语,在乡下用英语问路不是很容易。

    鹅肝

    在这里吃到了地道的法国菜,喝了地道的法国葡萄酒。我点的是法餐中经典的鹅肝,没有吃出来和美国法餐馆中的鹅肝有什么不同。不过我的舌头和脑袋都还远在中国睡觉,所以可以原谅。我没有点葡萄酒,对于美食美酒我向来不是很激动。法式大餐是仅次于中国菜的世界第二美食是有道理的,法国人不仅仅在美食方面肯下功夫,而且所用的食材也比其他欧洲民族广泛很多,鹅肝就是其中一例。你要是买一块鹅肝让英国人、美国人或者德国人来做,他肯定急得满头冒汗,赶紧去查资料。当时如果交给一个中国人,或者其他东方人、东南亚人,人家会很淡定地马上拿起菜刀开工,不管有没有做过鹅肝。

    普罗旺斯这个季节很干燥,房子外面很多草都枯死了,无数小蜗牛都在草尖尖上晒成了空壳。但和加州非常类似,热而干燥的环境其实也很舒服的,至少对我们中国南方人来说是很享受的。

    北加州海岸小镇

    举世闻名的北加州海岸线据说可以和意大利的地中海海岸线齐名。我没去过意大利海岸所以不知道。但北加州的海岸线风景和人文情怀确实让人无法忘怀。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个小海湾,几百头海豹在晒太阳,目中无人。当然有围栏不然游客进去,也有相关警示,但没看到有人在守卫。游人都是静悄悄地在旁边看,连孩子都丝毫没有惊扰这些胖乎乎的哺乳动物的举动,当然游人也不多。光是从这个地方就可以明显看出中国和西方发达国家之间的整体差距,以及为什么那么多人想移民去国外。在那里一道简单的护栏就可以保护成群的海豹的安全,在国内,连大熊猫和老虎都不安全。

    这条海岸线上我住过好几家乡村旅馆,有些位于小镇上。其中有一个旅馆给我印象最深刻。这是一个美国版的佛教寺庙,我和朋友住在两间香客房里。寺庙位于山顶,脚下就是太平洋。这个佛教寺庙建筑完全是现代的,和我们中国的传统佛教寺庙完全不沾边,不说我会以为这是一个艺术馆。没有看到身穿袈裟的和尚,据说他们有自己的空间,和外人是相对隔绝的。我们的香客房带卫生间,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床,一个电扇,连书桌椅子都没有。非常安静。让人不由自主地尝试在床上盘腿打坐,因为真的没事可做。打开窗户,外面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偶尔有一两只蜂鸟飞过,在窗前打量一下香客,兀自飞走。微风拂过,传来寺庙的钟声,我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聆听。

    我们没有在寺庙里吃饭,估计这里也不提供斋饭。要开车下山去附近的小镇上吃。这条繁忙而著名的公路两侧有很多餐馆。吃饭的时候仿佛从天上坠落到了凡间,不免有些失落。看着路上车来车往,餐馆里人来人往,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问我:“你要去哪里?你的家在哪里?”

  • 英伦归来记忆(二):吉普赛人与海德公园Hyde Park[2011]

    K的哥哥Richard 生前在伦敦有个小公寓,在温莎郡有个集装箱改造的小别墅,K决定把一部分老哥哥的最后一点骨灰撒在小别墅后院。一年前我们还有另外五个RICHARD生前住在温莎郡小镇上的老朋友在他房子的后院一棵大树下,一个蓝草莓盛开的地方,举行了一个花葬🌸🌸仪式,撒了一部分骨灰。

    一年之后再来伦敦,是为了料理遗产。

    1

    在撒骨灰之前,我这个中国男人和一位吉普赛中年妇人之间起了一个小小的冲突。

    这次再来温莎郡,离 Richard 老先生去世已经过去一年了,这个时候他的乡间集装箱房子已经出售给了一家吉普赛人。当地人对这些低素质的吉普赛流浪者们很恐惧,经常会出现一家吉普赛人的迁来把其他邻居都吓得搬走,然后整个社区房价大跌的事件。这次也不例外,新来的吉普赛人对Richard的老邻居,一对白人退休夫妇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夫妇两个看上去很壮硕,四十岁不到的样子。

    老邻居退休前一个是飞行员一个是空姐,他们请我们吃饭,和我们讲,这一家新邻居的到来已经迫使他们开始在其他地方寻找新房子了,同时,老空姐还和我讲,以前他们和Richard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和睦。Richard有一只狗,每天都会从花园之间的小门下面钻过来,到他们这边串门,每次停留的时间和来串门的时间都异常精确,十年如一日,从不间断,一直到老狗平静地死在家里等前廊上。

    空姐阿姨的故事让我对这些吉普赛人心生好奇,于是站在邻居的花园这边远远地打量花园那边的人家,我看到了两个在花园里晒日光浴的身材很好的少男少女,还有两只同样漂亮的大狗在进进出出。老实说,虽然属于英国社会的低等民族,这一家人的颜值都很高,都很健硕。我在温莎的那个600年历史的古老旅馆里住的一晚上看的一个纪录片,介绍这些英国大城市周边的流浪者,他们文化水平都很低,小小年纪就辍学在家干活的情况很多,年轻男女打架斗殴非常普遍。

    那些人直到今天还保留着很多传统陋习,看了让人很是担心。女孩子在出嫁之前不许一个人出门,必须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而她们大多数16岁就辍学然后结婚了,要是超过17岁还没有结婚就成老姑娘了。

    他们住在随时可以开走的房车里,因此叫做流浪者,一大家子人拥挤在一起。有些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几岁的女儿受其他小朋友尊敬,会花重金将女儿打扮成一个公主,当然效果适得其反,因为那个公主的裙子设计得恶俗和愚蠢,结果被其他小朋友当作笑话。

    纪录片的主线是一个17岁姑娘的婚礼,她的新娘拖地长裙竟然会在正前方高高拉起,完全暴露出她的大腿。

    毫无疑问这些吉普赛人的整体素质是英国社会最低的,因此受到主流社会的排挤。现在眼前这对夫妇生了6个孩子,最大的男孩子17岁左右,家里还有5条狗。这么大家子人竟然准备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集装箱屋子里!

    由于温莎郡为了保护老房子,想建新房子非常麻烦,所以当年Richard只能买来一个房车放在自己的地块上。他一个人住有两室一厅也可以了,但现在要容纳8个人和5条狗则实在太小了。我们可以想象这些吉普赛人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好在房子外面还有一个杂物间,没有水电更没有暖气和空调,但是这个家庭准备让自己最大的儿子住在里面。

    怪不得这对白人夫妇会很担心。他们家的房子只有两个人住,但是面积至少是那一家吉普赛人的房子的5倍。住在这个新流浪家庭另外一侧的是一户有钱人家,某家大公司的CEO。那户人家好在有高高的围墙保护自己的隐私和财产,但是估计很快他们会注意检查自己的门锁的。毕竟谁都知道吉普赛人最著名的不是他们的歌舞而是他们的偷盗打架。

    我们中国没有民族之间的高低贵贱的观念,汉人从来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我们都多多少少有些崇洋媚外。

    我注意到电视节目中的流浪者都不丑,也很少看到白人社会中遍地都是肥胖者、坐轮椅老人的现象。这些不太受现代文明约束的流浪者们所选择的生活方式似乎很自然地筛选掉了那些丑陋基因和疾病基因,而同时,他们也把野蛮和愚蠢的基因留了下来。

    我对吉普赛人的认识很肤浅,当K把最后一点骨灰拿出来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准备打开两家花园之间的那个小门,准备去和房子主人解释一下。

    还没靠近,院子里那个壮硕的吉普赛妇人厉声喝问:“What are you doing!” 一下子把我怔住了。她的喝问如此粗鲁,让我一下子感觉受到了羞辱,因为她的语气很明显把我当成了贼。K在我身后马上改口:“We are just following the fence and toward the tree…” 然后沿着篱笆走,一边走一边在两家之间的灌木丛中撒骨灰。这个妇人在篱笆对面紧随不舍,仿佛一只母狼,随时准备把入侵其领地的外人撕成碎片,这种毫不遮掩的母兽行为让我大吃一惊,不仅仅在西方国家从没见到,在所有去过的发展中国家也未曾见过。双方气氛很紧张。妇人的老公一言不发地跟在老婆身旁,一脸疑惑,不知道我们这两个陌生人在干嘛。

    老飞行员赶紧和对面的邻居解释,K是房主人Richard的亲人。吉普赛夫妇明白了,妇人闭了嘴不再抱怨,壮硕的老公满脸歉意:“I would have invited you to come this side if you told us. ”

    事后想想,其实错主要在我身上,我是个没什么隐私观念的中国男人,远远地观望人家的院子房子其实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应该是我这个有色人种的粗鲁行为激起了对方的防备心。毕竟,他们自己是一个受歧视的少数民族,心里一肚子火,不敢对白人宣泄,对我这样一个亚洲人还不逮着机会一顿胖揍。

    2

    一年前的撒骨灰仪式有点像一个浪漫的冬日花葬,我用K的新DROID手机拍了一些录像,Richard那几个上了年纪的朋友都很惊奇,原来手机还可以拍出那么高质量的录像,很高兴可以留作纪念。他们和逝去的Richard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除了Richard二十多年的邻居外,有一个霍华德是专门从纽约飞过来的,他和Richard半个世纪前就认识了,当时我还没有出生。一个80多岁的老人特意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只是为了老朋友的撒骨灰仪式,这份友情让我很感动。

    通过K和这些朋友的言谈我大致了解了Richard的一生。他是家里的长子,被过继给了自己的没有儿女的姑母姑父,姑父是犹太人,会做生意但是很抠门,所以Richard 没有真正融入这个新家,他一生没有结婚,对朋友和自己的弟妹家人都很好。

    他是英国皇家空军出身,和两个邻居一样,大半辈子也是在英国航空公司工作,大概是因为天生的艺术气质,加上相貌英俊,他当时在英国航空公司是负责所有前往伦敦的艺术家和名人的接待,这些人有单独的通道,他就代表英国航空公司在机场迎接这些来自百老汇或者俄罗斯的舞蹈家、演员等等。

    他一直住在老家一个村子里,以前的一个邻居是一个很有钱的老妇人,和Richard一样由于性取向的原因也是一辈子没有结婚,死了就将自己住的大房子和很大一片土地都给了生前最好的朋友Richard。

    现在Richard也死了,同样没有后人,这些都变成了现金让远在美国和加拿大的兄弟姐妹们继承。

    在英国美国,到处都是单身老人,他们所选择的人生道路是西方价值观的典型体现,就是: 宁愿不要家庭,也要自由,宁愿不要后代,也要追求爱情。而中国则相反: 宁愿不自由,也要有个完整的家庭,不自由的人生是完整的,但是孤身一人是可怜而且残缺的人生。爱情可以培养,可以将就,但是必须有后代。

    3

    22号上午,K约了两个RICHARD生前的好友,加上K的大老远赶来的美国朋友SANDY一起,五个人前往伦敦海德公园撒骨灰。

    一大早,公园里的人不多,有些清冷,这正好让K将骨灰撒入天鹅湖中,因为人多了会被看见。

    我估计有这一条规定大概是因为有很多英国人会选择这种方式处理自己的骨灰,我自己也觉得也比埋在公墓里强。今天下午第一次看了《非诚勿扰II》,香山说希望将骨灰放在一个花盆里,种上一盆四季常青的绿萝,放在公司门口。我觉得这主意真不错。估计也是王朔喜欢的结局,看过《非诚勿扰II》后感觉王朔没那么愤世嫉俗了。

    位于寸土寸金的伦敦市中心的海德公园原来很大,比我想象中的大多了。湖中的天鹅和野鸭一点也不怕人,据Richard的朋友说,不仅湖里的每一只天鹅都是女王的财产,整个大英帝国的所有天鹅都是女王的财产,这些甚至都写在了法律里面。这些硕大白天鹅的长长的优雅的脖子其实力气很大,据说它们被激怒的时候可能会用那个脖子来袭击人,不小心的话胳膊都会被打折!

    当然我们对天鹅很友好,它们纷纷朝着K和另外几个人靠拢。K在向湖中一边撒骨灰,一边向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哥问好, 并介绍参加告别仪式的所有人。那些鸟儿将骨灰当成了鸟食,纷纷去水里面捞。我则忙着摄像:天鹅、老人、静静的湖泊、草地、大树、不远处的宫殿、天上人间、来世今生…

    现在那个简陋的塑料骨灰罐里经过三次“Ash Scattering”只剩下四分之一了,K要带回美国旧金山去,然后邮寄给Richard远在加拿大的侄女保存下来。

    K的姐姐 从英国嫁到了加拿大;K最初是被伦敦苏富比拍卖行派遣到了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分公司当鉴定师,从此没有再回国。

    海德公园里的主角是戴安娜王妃,虽然她已经逝去很多年了。我们进入公园之后首先被谈起的公众人物就是戴妃。他们告诉我,戴妃去世后,鲜花在她的王宫大门前整整铺开了几百平米!

    海德公园里还有一个小公园,以一个环形溪流+循环流水的形式表达人们对这个王妃的爱和生生不息的理念。

    公园里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就是天鹅湖的一部分。虽然由于天鹅和野鸭的粪便会让湖水变得不那么洁净,但是夏天仍然很受市民欢迎。

    从公园里可以看到泰晤士河畔那个巨大的“伦敦之眼”摩天轮,我坐过一次,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这个城市让我最难忘的,还是那些形形色色的英国人,他们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系统里生活一辈子,让我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可以选择很多种活法。

    比如说,选择在自己死后,让名声继续活在世上,就像戴安娜王妃。

  • 自我检查清单:看看你的孩子是不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

    点击这里了解百度百科对阿斯伯格综合征的解释。

    [forminator_quiz id=”35710″]

    阿斯患者长沙互助夏令营:8月22-29日,7天6晚,2100元

    招生人数:20人。家长欢迎来陪同,这里有足够的床位。

    山水营地
    山水营地

    山水学堂位于湖南省长沙县金井镇,距离长沙火车南站70公里,坐顺风车过来80元一人,距离机场55公里左右。金井镇位于山区,自然环境很好,目前正在争取发展成为旅游区。

    山水营地春令营活动 - 爬龙华山
    山水营地春令营活动 – 爬龙华山

    中国有不少阿斯少年,大部分都读不完初中,有些小学一毕业就死活不去读书了,家长很多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可能属于隐藏的阿斯少年。这些呆在自己家里,整天缩在房间里玩手机的学生其实都很孤独,不少都得了抑郁症,我们想开一期专门针对阿斯少年的夏令营,也许可以帮到他们。

    下面这一段可以帮助不了解阿斯的家长来判断自己的孩子是不是阿斯。

    阿斯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的简称(英文简称AS),这是自闭症的一种,属于不太影响工作与生活的一种比较轻的自闭症。不少被医生诊断为抑郁症的人其实是由阿斯引起的抑郁症,也就是说,被诊断为抑郁症,这其实没多少用,要搞清楚是什么引起的抑郁症才有用。否则一天到晚吃药,只是治标不治本。

    正常人的大脑与阿斯患者的大脑比较
    正常人的大脑与阿斯患者的大脑比较

    从上面这张图可以看出,正常人的大脑结构和阿斯患者的大脑结构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说,抑郁症患者的大脑结构也是不一样的,绝大多数问题是因为脑袋里的结构不一样引起的,而不是简单地归结为不听话或者教育方式不对,或者交流方式不对。

    与AS /阿斯合并的精神障碍主要是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同时有抑郁和狂躁发作的一种精神疾病)、强迫症、焦虑障碍、恐怖症、社会功能退化、囤积癖、购物狂、对立违抗障碍、多动症等。

    这些共病精神障碍,我们大抵可描述为内化性障碍,和外化性障碍两大类,前者大概指的是“和自己过不去”,后者大抵指具有攻击和侵犯行为等问题。

    另一常见问题是抽动障碍、癫痫和紧张症。

    内化性障碍包括焦虑、抑郁、强迫症、囤积癖、购物狂、洁癖、侵入性思维、睡眠障碍、神经退行疾病等。

    金井镇井溪村金龙坝
    金井镇井溪村金龙坝

    不均衡的大脑结构与不均衡的能力

    与典型的自闭症患者一样,阿斯相对在很窄的一些领域会有一些天赋,而在自理能力与社交等方面则比较弱,也就是说,跟大多数人不一样,阿斯属于优势和弱点都比较明显的那类人群,只是没有自闭症那样明显,介于普通人与自闭症患者之间。

    这种不均衡也是由于不均衡的大脑结构引起的,从上面那张图可以看出,阿斯患者的大脑某些局部异常活跃,这部分能力自然就强,有强势大脑支撑的兴趣自然就能持久,比如数学、艺术,而其他大脑区域自然会被挤压,这部分天然就弱,比如与人打交道,与人共情的能力,这些方面自然也就没有兴趣。

    对于自闭症患者来说,这种大脑可能是极度不均衡的,而对阿斯患者来说,他们的大脑不均衡但又不是自闭症患者那么不均衡。(这些都是罗老师个人的总结和观察。我们阿斯倾向于自己瞎捉摸,而不是去求教权威。)

    如果您家有阿斯,或者亲戚朋友中有阿斯,欢迎来参加我们今年的阿斯患者互助夏令营。如果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是阿斯,那么,身边如果有厌学孩子,他很有可能是阿斯。

    很多年轻的抑郁症患者一般都是有个性的人,阿斯也都是有个性的人。

    这些孩子不是阿斯少年,是来参加我们以往夏令营的学生。

    家长如何与阿斯孩子打交道

    第一,家长要意识到,阿斯人群的大脑结构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硬件问题,不要尝试用说教、提醒、考大学等等常规的教育方式去提升一台特殊硬件配置的车子的性能,而应该重新定制或者花时间寻找一些适合这种硬件的系统软件,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哪怕让孩子自己去琢磨自己去配置,都比家长生搬硬套要好。

    第二,应该早早地让孩子也意识到,自己不是不努力或者不聪明,而是他天生的大脑硬件配置不一样,这样可以减少阿斯孩子的心力内耗和自责,以及对父母的怨恨。

    第三,中国文化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是听从主流人群,或者专家权威的意见,缺少独立思想,走自己的路的胆识,这种大环境对阿斯等个性人群的伤害其实往往会超过家庭环境对阿斯孩子的伤害,只是大部分人看不到这一点,因为大多数国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适应和习惯了一言堂,容不下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和人生选择,绝大多数家庭的焦虑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父母接受不了孩子的不一样,或者是接受程度不够彻底。

    第四,当阿斯孩子或者抑郁症孩子对某样事情反应激烈的时候,一般都是因为孩子在这个地方经常被刺伤,伤疤还没有结痂,因此特别敏感。所以,父母碰到这种情况首先应该反省自己是不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反复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

    如果您是父母,不知道该如何与阿斯孩子打交道,那么我也可以帮助你,因为我是一个成年阿斯,能够把很多阿斯的感受和不正常反应的原因解释给你听。在一些方面,我可能比很多心理医生都强,因为那些医生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而且可能并不是专门治疗阿斯的心理医生,他大多数时间可能处理的是婚姻关系等问题。

    我看到不少家长对于与孩子打交道时,阿斯孩子动不动就失去耐心感到很苦恼很困惑,其实对我来说很容易理解,这是因为之前被家长在同一个领域刺激太多了,形成了伤口,而家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孩子形成了心理伤害。阿斯孩子之所以很多会抑郁,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经常会被家人和老师刺伤,而身边人还只觉得自己被阿斯孩子刺伤了,其实一般来说阿斯孩子是在自卫,他们往往不是第一个发起伤害的一方。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过激地反应,肯定是被触到了伤口。如果不是家长造成的伤口,那可能是老师或者同学,或者爷爷奶奶。

    另外,哪怕家长小心翼翼地说话问话,阿斯孩子也会很过激,这也很好理解,对于一个伤口,轻轻触碰也会很疼。作为家长,最好不要再要求或者提醒伤者去做什么,而是问孩子自己可以做一些什么来修复伤口。

    个人觉得这些其实都是显而易见的,但很多家长甚至是心理医生都要花好多钱好多时间去琢磨,原因大概就是缺少一个我这样的中间环节 – 一个有表达能力的成年阿斯。阿斯的思维模式是不一样的,我们擅长的领域是很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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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溪村里的野花
    井溪村里的野花

    行程安排 SCHEDULE

    第一天:报到当日

    预计中午左右到达营地,下午两点左右:破冰会议,然后在村庄里散步,熟悉周边环境:千年古井、古寺、唐韵茗铺等。

    金井镇井溪宜居村唐韵茗铺
    金井镇井溪宜居村唐韵茗铺

    为什么要组织这个夏令营

    阿斯在任何地方都属于边缘人群,比抑郁症患者也少很多,患者一是很难找到理解和尊重他们的朋友,都比较孤独,缺乏同龄朋友,二是阿斯普遍对生活很迷茫,因为很多都厌学,能读完初中的都是少数,但是线下又没有合适的学校可以读。

    我们组织这个夏令营,是希望给大家在线下建立一个相对固定的交友平台,另外,不管是年轻的患者,还是家长,都可以到这里来分享经验,争取给所有人都能推荐一条合适各自不同情况的人生道路。

    罗老师我作为一个49岁的在不同国家生活过的中年阿斯,有一些人生经验可以分享。

    九溪寺广场
    九溪寺广场

    每天下午四点,都是去河里游泳、捉鱼、摸螺蛳河蚌,或者在村子里骑单车(两旁都是稻田,没有危险)。

    每天晚上都是辩论赛,或者故事接龙,或者罗老师讲在美国的经历,轮流来。

    夏令营、秋令营的金井河

    第二天:

    穿越黄英寨+斗米冲,12公里山地穿越。阿斯对寻常的锻炼比如跳绳等可能没什么兴趣,但对于自然山野一般会有兴趣。到时候我们会在这种山里野餐,或者带个画板在背包里,休息的时候写生。

    黄英寨- 斗米冲 山水营地活动
    黄英寨- 斗米冲 山水营地活动

    夏令营的组织形式

    由于我们的阿斯患者互助营的目的和其他学习为主的营不一样,所以组织形式也不一样。

    首先我们需要尽可能地创造营员之间的沟通与交流,所以小组竞赛之类的活动会比较多一些。

    其次,很多阿斯是具有领袖气质,并且希望当领导者的,所以,尽可能地由营员们来组织每天的活动,出错了也不要紧,给他们这个机会。

    另外,可能大多数阿斯平时都不太运动,所以我们还是尽量多安排一些户外运动,争取让大家喜欢上户外,保障一个好身体。

    第三天:

    去敬老院采访,每人找一个老人,记录一个70年前的故事,回来后,修改,合并成册发表。这是学会与人打交道的一种训练,同时也是尝试去看待真实的人生,给自己的人生规划做铺垫。

    第四天:

    茶园+石壁湖公园10公里徒步+采茶(可以骑单车)

    金井茶园

    第五天:

    用泥巴和石头钢筋制作一个披萨饼烤炉。一天之内是做不完一个烤炉的,大家只是尝试一下合作与动手。

    第六天:

    去山里开荒,锯树,用木头搭建小房子。

    推荐玩的集体游戏

    这些游戏只是一个初步推荐,由于每天的活动计划同学们有权投票进行修改,所以不需要交代很详细。1. 剧本杀 2. 狼人杀

    集体小说创作

    暂定下午重点是集体文学创作时间,我们想尝试一种在线合作形式,让大家离开营地回到家之后,还能够通过集体文学创作保持联系。

    和辩论赛一样,这也是一种集体智力型的活动,组织得好的话,也许会受同学们欢迎。也许跟辩论赛的成功与否一样,关键是要有比较专业的写作者加入团队,比如家长和老师。

    暂定小说里有一个主人公是成年阿斯患者,至少有两个配角是给主人公制造各种麻烦和挑战的同事或者亲人。

    [sc name=”teamwork_writing_or_art”][/sc]

    结营

    1. 寻找抗战期间的长沙会战古战壕,尝试在地底下挖子弹壳。
    2. 写一封给未来自己的双语信,装在信封里,存放在营地一个房间里,等以后长大了,有缘的话,再来打开。
    3. 结营总结会。

    回程。

    山水营地辩论赛
    山水营地辩论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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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阿斯患者如何选择人生道路的讨论会

    在我们进行各种户外活动时,路上一般需要休息,这个时候可以来讨论一下各自的烦恼、困惑,大家一起来出主意,觉得什么样的人生配置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个人觉得这样的讨论会比一般少年更重要,因为阿斯的大脑不一样,因此也不太适合走寻常路,我们这个国家对弱势群体一直不友好不重视,所以绝大多数的岗位和机制都没有考虑到弱势群体,更别说很小众的阿斯了。因此我们需要自己坐在一起,好好针对每个人的特征,集体商量一条适合每个人的人生道路。

    绝大部分阿斯少年都读不完初中,强迫他们去读书肯定不是最佳选择。其实有很多其他成才道路,比如直接学会谋生技能而不是去考一个大学文凭,就更实际。

    参考一下我这篇关于人生选择的个人经验。

    爱因斯坦就是一位阿斯患者。

    谁来带学生

    户外活动是罗老师,营地主人,美国海龟,加志愿者,也可能会有外教。

    在营地内,是同学们自己组织,每天都会选出一个营长,一个副营长,一个安全员,他们三人负责一天的组织活动,包括处理大家的纠纷。

    环金井湖徒步
    环金井湖徒步

    同样地,本地孩子如果住在家里,六折优惠。请家长自己购买保险,报到的时候需要出具给我们的老师看。

    社交能力提升

    阿斯一个比较常见的弱点就是社交能力,社交能力弱是因为阿斯思考问题的角度,评判一样事物的优先顺序往往不一样,所以容易与人发生争执,产生冲突。所以提高社交能力首先是要让大家尝试从多个角度去看问题,对自己和身边人的观点进行客观评价。

    也可以说是批判性思维,凡事都养成从正反多个角度去看的习惯,所以我们一直很重视晚间的辩论赛。

    山水营地的餐厅
    山水营地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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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浏阳沙市镇桃源村桃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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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井湖游泳
    金井湖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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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玩水-金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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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一封蜗牛邮件,爬啊爬,爬到一个陌生外国小朋友手上

    对那些不喜欢英语的孩子,或者好动的小朋友,学习写蜗牛邮件,交一个国际笔友,是个值得一试的主意。

    在我们这个电子世界中,能够收到来自世界各国的笔友手写的信件,听他们介绍当地的情况、他们的学校和家庭、还有这些外国笔友的生活和照片,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你是学生,这样的活动可以开阔眼界,提高学英语的兴趣。对一部分内向的孩子来说,也许这是一个寻找友谊,获得自信的好途径。

    什么是蜗牛邮件?

    蜗牛邮件是 snail mail,有时就缩写为 smail,什么意思?就是说,以蜗牛般的慢速辗转千里到达对方手里的邮件。其实这只是相对于现在的航空邮件而言,在古代、近代,所有的邮件都是蜗牛邮件。

    为什么不写个电子邮件或者打个电话,岂不更省事?

    这是因为,我们的生活中除了省事的快节奏生活,也需要一些慢节奏的元素,这封通过轮船、火车、汽车辗转万里到达异国他乡的邮件里有你亲手写的文字,有你的照片,有你亲手摘的一片树叶,有你画的漫画,它们会代替你去完成那些充满异国情调的慢悠悠的旅程。

    寄信到国外要多少钱

    如果给一位美国笔友手写一封信,自己通过EMS邮寄过去,平均需要80元左右,但是通过我们的山水邮局中转,将大家的信件汇总一起邮寄到我们的美国中转邮局,则可以便宜一些,

    暂时只收38元一封信。

    付款请点击这里。

    要多久才能收到回信?

    一般需要两个多月。

    普通信件走水路,也就是船,然后陆路,也就是火车或者汽车,需要大概一个多月才能到达美国的笔友手上。这封信上会有多个中美两国的邮戳,记录者中美不同邮局所代表的一路风尘。

    对方会给我邮寄礼品吗?

    是的,一般都会有一些当地的明信片之类的。当然,你也需要给对方邮寄礼品才对。

    什么东西不能邮寄?

    容易腐烂的东西,太大或者太重的不能邮寄。

    国际笔友团体

    在国外,他们的邮政系统成熟而发达,还存在着这样的笔友团体,成员们通过这种传统方式来和万里之外的笔友交流信件。当你寄出第一封信件之后,有了初步的经验,就可以申请你想加入这样的国际团体,认识几个这样的美国或者欧洲或者日本的笔友了。

    第一步:写一封介绍自己的双语邮件

    你可以手写几句话,用词典翻译成英语,或者还配上你画的喜欢的动物,签名。照片当然可以有。小礼物的话就要考虑能不能被压坏,而且不能太重,湖南的湘绣手帕就很适合当作小礼物邮寄。

    第二步:投递给山水邮局这个中转机构

    地址:湖南省长沙县金井镇,金井社区春风组24号,罗军收 18163650056

    如果你信件里有小礼品和多张照片,最好以快递的方式投递给我们,这样比较可靠,否则就去邮局寄EMS ,或者便宜点的挂号信,如果只是一张明信片或者丢了也不要紧的话,就寄平信,便宜一点。记得寄信当天就要拍照把单号,还有付款的截图发给我们,微信号是:18163650056。你可以通过这个链接在线付款,也可以直接付款给这个罗老师的微信号。

    如果来参加我们的山水之间周末营,那就可以指导你用英语写一封这样的蜗牛邮件。

    第三步:我们帮你挑选合适的笔友对象

    在你缴费提交截图时,记得提醒我们对笔友的基本期望,包括年龄和性别等等。

    哪里来的国际笔友

    在英语中,笔友这个单词叫做 penpal,pen 是钢笔的意思,pal 是伙伴。 这些penpals 主要是欧美英语国家的,英语国家或者非英语国家的笔友都希望和大家交朋友,我们在FACEBOOK上有账号。

    第四步:山水邮局帮你邮寄到国外

    大部分中国学生可能连信封怎么写都不知道,而且也搞不清要用什么样的邮寄形式,空运比较快但没那么多邮戳,所以还是我们来帮你邮寄比较保险,也省钱。

    第五步:笔友将回信邮寄给平台

    所有笔友的信都回到我们这里。

    中国邮政对普通信件不怎么用心,他们只对EMS这种有利润的项目用心,如果国外的笔友直接邮寄给你,很可能被邮政系统丢失,因为他们不会把信投递到你家门口,而是交给某个传达室代收,传达室的门卫不一定认识你,不记得把信交给你。

    第六步:平台再将回信邮寄给你

    我们再通过快递公司,而不是邮局转寄给你,这样可以避免丢失。

    国内笔友

    所有信件文字都必须是中英文对照,除非你的英语和我一样好,或者你只想找一个国内的笔友。

    外国本土的邮寄因为很方便,所以他们的笔友之间经常会互相邮寄各种有意思的零食或者手工艺品等。我们中国自己的笔友之间也可以互相邮寄各自的手工艺品,尤其是孩子。对于喜欢收集邮票的朋友,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如何保持友谊

    你必须有诚意,汉字必须认真写,不许有任何错别字或者用词错误。有了我们这个平台的检查和协助,可以避免一些国际误会。如果孩子由于学习压力大,没时间保持与外国笔友的通信,我们可以让另外一个孩子接力。

    我们会对双方的邮件进行检查,确保内容合适,没有成人冒充孩子在写信,甚至诈骗。

    澳大利亚的袋鼠救助站

    有一位叫做 Nikki Medwell 的阿姨[小朋友的阿姨],她和丈夫住在澳大利亚中部维多利亚省的 Elphinstone 镇 [艾尔风斯通]。这里有很多袋鼠,其中有一些由于各种原因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或者受伤无人照看。于是这位阿姨就在家里建了一个野生动物收容所,叫做Red Box Wildlife Shelter,主要收养受伤的袋鼠或者小袋鼠孤儿。罗老师在 脸谱 网站上认识了这位女士,并且建立了联系,互相给予支持。

    MEDWELL [梅德维尔] 阿姨也是和罗老师一样,在乡下开民宿的,这个动物收容所是附带做的公益项目,她很忙。在澳洲,人工很贵,她的民宿都由自己打理,由于收入不稳定,所以丈夫要上班,不能给她帮忙。一个人要照顾乡间民宿,同时还要照看那些生病的、受伤的或者饥饿的袋鼠,很不简单。我们希望征集一些来自中国的小朋友的信件或者小礼品,邮寄给这位善良的阿姨,鼓励她继续将这个公益项目做下去。

    nikki 的民宿,或者叫乡间旅馆,是一个提供住宿和素菜的地方,从上面这张图片我们可以看到 bed and broccoli 这个词组,bed 是床的意思,表示住宿,broccoli 是西兰花的意思,代表素菜。在英语里,民宿是bed and breakfast,意思是床和早餐为主,基本上不提供其他的服务,客人自己出去乡下玩,在附近的餐馆酒吧吃中晚餐。麦德威尔阿姨将 breakfast 这个单词改成了 broccoli,方便人家记忆。

    为什么不提供牛排之类的土菜呢?这位阿姨觉得牛羊和鸡鸭都是生命,不应该被当作人类的食物,她救助袋鼠也是这个原因。如果你觉得鸡鸭牛羊和野生动物的生命应该被尊重,请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