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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年后的中国,分配方式可能会有哪些变化

    20年后的中国,分配方式可能会有哪些变化

    什么是分配方式?简单来理解,就是社会财富的分配机制,比如收入、税收、福利等,有些收入转变成大家公用的公共设施和社会福利,有些是私有的,比如工资,或者某个集体所有的财产,比如企业收入或者大学、研究机构的资金。这三种收入和资源的分配占比决定了一个国家的社会形态。

    有些国家是高税收高福利,比如欧洲很多国家,这种模式现在看来已经走到了头,尤其是法国、希腊等等;有些是低税收低福利,比如美国国内的一些州就用这种方式吸引投资,在这里,有些州是没有企业所得税的,有些则是不收个人所得税的;还有是高税收+低福利,然后国家来大规模投资,比如中国。

    这些是目前的一些常见的分配方式,20年后的中国,分配方式在正常情况下会朝着美国、新加坡、台湾的分配方式转变,基本上不可能成为法国这样的欧洲福利国家,中国人对这种政策天然很抵触,哪怕是社会底层。

    为什么中国特别看重新加坡?因为新加坡和中国同根同源,注重国家主导的同时,也很国际化,很有眼光,很高效。

    但未来的中国也不可能和现在的新加坡一个样,毕竟社会如今的变化相当快,每天都有决定性的新事物出现,那么,由于科技的发展会带来哪些新的意料不到的变化?毕竟,中国目前本身的分配模式就是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摸着石头过河走出来的,谁知道二十年后会不会是同样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一样的模式?

    决定这个方向的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 除了科技的高速发展这个之外 – 就是中国的文化,这是一种强烈的讲究集中统一的儒家文化 + 勤劳吃苦 + 注重眼前的现实利益 结合起来的文化种类。过去几十年,这种文化特征事实上决定了中国目前由国家来主导投资与分配但是又不是全部复制计划经济的中间制度,这是阶段性的,目标肯定还是市场经济为绝对主导力量。再过20年,哪怕不能建设成如今的西方国家市场经济为绝对主导的那种框架,至少也会比目前更市场化,国营经济会从目前的一些领域退出。

    科技不仅仅会让生产成本降低,也会让很多信息流通变得透明而且高效。而后者对于分配方式的影响也很大,类似项目公开招标,能够让投资方减少很多资源浪费,因为贪污受贿等行为少了很多。科技的发展会让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比如深圳这样的高科技城市和内地的欠发达城市相比,灰色收入少了很多,中间插一杠子的行为不多了,投资者、工作者所获得的分配收入比内地自然就高了很多。二十年后,大多数中国城市都会朝向深圳这种模式自然靠拢,结果自然就是深圳这样的具有世界竞争力的城市开始成为普遍现象。

    在欠发达的内地县城或者小镇,政府的投资和政府公务员的收入相对当地民众来说都要高一大截,而在深圳,政府主导的投资相对民营企业要少很多,公务员的收入仍然很高,但是相对一些企业主和高科技人才还是差得多。

    当然深圳也不是最终形态,香港这种高收入国际城市才算是最终形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决定社会分配制度的永远是利益,未来也仍然是。在一个物质很丰富的时代,特权阶级的特权范围会缩小,如果这个阶层花费了巨大的成本也只能获得有限的特权,那么可能会放弃。慢慢地,社会结构就会很自然地发生变化 — 还是拿深圳与内地县城对比就可以看到。在一个物质丰裕的城市,分配制度会很自然地相对更健康合理。

  • 2046年,一个普通中国家庭的晚饭会变成什么样

    一位2026年的老师,试着想象二十年后的饭桌——并把他的推理过程写出来。

    开始之前,我想先说一句老实话。我是在2026年写这篇文章的,我并不知道2046年的晚饭会是什么样。二十年很长。到那时候,能源也许便宜到你家楼下的垂直农场(vertical farm,把农场叠在高楼里)几乎不花钱就能给你种番茄。也可能一场新的大流行病改变了人们一起吃饭的方式。或者一场战争、一次气候冲击,让一个国家不得不换一种吃法。哪一种会发生,我们并不知道。

    所以这不是一篇预测,而是一位老师小心翼翼的猜测。我会从头到尾使用同一个工具:对饭桌上的每一样东西,我都问一句——有哪些力量在推它?这些力量有多快?

    有些力量非常快。计算和人工智能(AI,能学习的机器)每过几年就翻一倍。太阳能(solar energy)一年比一年便宜。生物技术(biotech,研究活细胞的科学)现在已经能在罐子里培养出肉。物流——食物的运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有些力量非常慢。人体需要的营养种类,跟一万年前没什么差别。童年里学到的味道——热油里的蒜香、饺子皮的嚼劲——很早就刻进了舌头,很难再变。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愿望,比任何技术都要古老。

    还有一些力量是突发的。一种病毒、一场战争、一阵突然涌来的廉价食品——它们能在一年之内打破一个老规律。

    如果饭桌上的某样东西被一种”快力量”推着,又没有”慢力量”保护,它大概会变。如果它被人类深层的需求拉住,那它大概会留下。这就是我整篇文章试图守住的纪律。

    饭桌本身和上面的器物

    想象一下2046年成都的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圆桌还是圆的。碗还是碗。筷子还是筷子。为什么?因为圆桌满足了一个慢需求——每个人都能看到彼此的脸,每道菜都伸手可及。筷子是一件三千年的工具,夹一块豆腐比叉子顺手得多。没有哪股快力量在用力推它。所以我估计这些东西会留下来。

    电饭锅就难说一些。我倾向于”它还在”,但样子变了。米饭是一种慢食物。但作为台面上一只独立的盒子,电饭锅其实只有七十多年。到2046年,厨房里也许只剩一台智能锅,能煮饭、炖汤、蒸菜,由一个小型AI根据全家的口味调节。功能留下了,盒子可能没了。

    什么可能消失?也许是纸巾,被由机器人清洗的便宜布巾代替。也许是餐厅里那种塑料独立包装的一次性筷子,被禁用了,因为塑料垃圾太严重。但我对这两件不太有把握。小习惯有时候比禁令活得还久。

    米从哪里来

    2026年,中国的大多数大米还是上了年纪的农民在小块田里种出来的,东北则有一些大型机械化农场。到2046年,我觉得画面会一分为二。

    快力量是能源和机器的成本。大型农场会更自动化——无人机喷洒、机器播种、AI挑选种子。突发力量则是气候。一些南方稻区可能太热、太干,或者被更猛的台风袭击,水稻种植在那里萎缩了。

    我不认为垂直农场会种出大部分大米。水稻需要大量的水和大量的光,而室内的光在2046年仍然不便宜。垂直农场会很擅长种叶菜和番茄,但要在每公斤大米的价格上打败一片水田,我会很吃惊。

    一个诚实的怀疑:如果能源真的变得非常便宜——比如核聚变(fusion,一种新的核能)终于做到大规模商用——这道账就会变。这是我不能完全排除的一个快力量。

    盘子里的蛋白质

    我觉得最大的变化在这里,而我也最不确定。

    2026年,一家人吃猪肉,猪肉来自真的猪。植物肉(plant-based meat)已经存在,但市场份额还小。细胞肉(cellular meat,用动物细胞在罐子里培养出来、不用宰杀的肉)只在少数实验室和高价餐厅出现。

    到2046年,我估计盘子上同时出现三种蛋白质:

    • 真正的动物肉,来自真的猪、鸡和鱼。仍然常见,尤其在乡下,但比今天贵——饲料粮变贵了,水资源管理也更严。
    • 细胞肉(cell-cultured meat,从动物细胞在不锈钢罐里培养出来)。在饺子馅里,在麻婆豆腐里,在包子馅里——这种碎肉用法到2046年很可能比真猪肉还便宜,因为生物技术这股快力量正在年复一年压低它的成本。
    • 改良的植物肉。大豆和豌豆蛋白做出来的”五花肉”片,比前两者更便宜。

    拉住这种变化的慢力量是味觉。一个2046年六十岁的奶奶,从小吃的是真猪肉。她可能坚持过年还得用真的,哪怕细胞肉只要一半的钱。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从小吃的是细胞肉,对他来说,那就是”猪肉”。

    什么可能让这个预测翻车?我会认真考虑三件事。第一,生物安全——如果某家细胞肉工厂出了一次污染事故,让人生病,公众的信任可能要塌陷十年。第二,宗教与伦理——一些佛教家庭可能欢迎细胞肉,因为没有动物为它而死;另一些人可能觉得它”不自然”而拒绝。两种看法都值得尊重,2046年不同省份的法律可能并不一样。第三,规模——在能喂饱十几亿人的规模上把肉养在罐子里,比2026年那些乐观的故事讲的要难得多。

    蔬菜

    蔬菜是垂直农场这股快力量明显胜出的领域。到2046年,中国大城市里的大多数叶菜和番茄,很可能就在城里或城郊的垂直农场里长出来——干净、没有农药、冬天和夏天一个味。它们比今天还便宜,因为LED灯和自动化都更便宜了。

    一些老的地方性蔬菜可能消失了。一种依赖某条凉爽山谷的野山菜,如果那条山谷变热了,就难找了。但有趣的是,一些几乎被忘掉的蔬菜也可能回来——因为垂直农场可以按订单为一个小街区培育一个特别的品种。慢力量——味觉——保护了它们。

    我最遗憾会消失的,是季节带来的惊喜。2026年,二月的北京番茄又薄又酸,因为它走了很远的路。2046年,二月份从垂直农场摘下来的番茄,跟七月一个味。这是更多的舒适,更少的惊奇。这笔交易划不划算,每个家庭自己判断。

    晚饭怎么做

    锅还在。这一点我比较有把握。中式炒锅是高温快炒的完美工具,而那种带一点焦香的味道——中国厨师所说的”锅气”——慢力量层面的味觉至今没被任何方法超过。机器人手臂可以来颠勺,但锅本身留着。

    变的是”谁告诉做饭的人做什么”。到2046年,许多家庭都有一个小小的厨房AI,知道家人的血压、过敏情况和体重目标。它推荐菜单。它会提醒”爷爷这周盐吃多了”。有的家庭很喜欢,有的觉得它太啰嗦,干脆把它关掉。两种反应都合理。

    还有多少家庭自己做饭?2026年,年轻一代中国人在家做饭的比父母少。到2046年,我估计两种相反的习惯并存。工作日,许多城市家庭直接从自动化厨房点现成的饭菜,十五分钟送到——常常比自己做还便宜。周末和节日,他们又一起下厨——因为做饭已经从必需变成了一种”有意义的事”。慢力量——想用自己的手、和家人一起做点什么——让周末的厨房活下来,哪怕工作日的厨房已经熄了火。

    谁坐在桌边,怎么坐

    这一节是我最确信不会变的部分,也最希望学生注意到。

    2046年,家人还是会坐下来一起吃饭。还是先给最年长的客人盛菜。奶奶还是会让孩子多吃青菜。爸爸还是在剩下最后一块鱼肉时说自己饱了,让孩子吃。这些行为本质上不是关于食物的,它们是关于爱和尊重的——它们被这篇文章里最慢的那股力量保护着,那就是人和人之间的需要。

    可能变化的是:饭桌上的手机。2026年,手机在很多家庭里是争吵的源头。到2046年,我估计这场争吵要么被父母赢了(吃饭时一律不许带屏幕——一条铁规矩),要么彻底输了(人人戴着智能眼镜,”和”另一个城市的亲戚一起吃饭)。两种都有可能。饭桌的形状没变,围着它的屏幕规则在变。

    孩子吃到的、爷爷奶奶没尝过的东西

    2046年的孩子,会吃到一些她奶奶在2026年从没见过的东西。细胞培养的鱼丸。用真菌蛋白做出来的”肉”。一种天然就甜、不加糖的沙拉菜。一杯能根据她的血糖自动调节甜度的饮料。

    她也会吃不到一些奶奶常吃的东西。牛肉可能成了稀罕菜——养牛要消耗那么多粮食和水,价格涨了,碳排放也要交税。野生海鲜可能因为更严格的海洋保护规则而受限。一些用便宜棕榈油做的街边小吃,可能因为健康原因被禁。

    这一段我想说得小心些。我们能猜到这些变化,但很难说2046年的孩子会不会觉得遗憾。对他们来说,从小吃到大的就是”正常”。

    地方菜系

    2046年,川菜还会辣吗?粤菜还会爱清蒸鱼吗?东北还会吃冷夜里的炖菜吗?

    我倾向于”会”——因为地方口味是在童年里学的,童年味觉是这篇文章里最强的慢力量之一。AI可以给一个成都家庭推荐泰式咖喱,但奶奶星期天还是会做麻婆豆腐,孩子还是会想吃。

    更容易被打通的是工作日的饭菜。2046年上海的一对上班夫妻,可能星期一吃韩式炖汤,星期二吃意大利面,星期三吃粤式烧鸭——全都是外送。但是过节的饭、和长辈一起的饭、记忆里的饭——这些还是地方的。

    一顿饭里看不见的部分

    盐、油、香料、添加剂。这些东西在2026到2046之间悄悄地变了,吃饭的人多半看不见。

    这里的快力量是健康科学和个人数据。到2046年,包装食品里的盐可能部分被另一些”咸味矿物质”取代,吃起来咸却不升血压。许多家庭会按健康档案选食用油,而不仅仅看价格。香料还是那些香料——它们是慢的部分——但便宜食品里的添加剂可能跟今天不一样了,旧的化学物质有的被淘汰,新的进来了。

    一个诚实的担忧:更便宜、更深度加工的食物也很可能存在。如果一些地区经济压力大,那里的家庭可能更多地吃廉价中央厨房做的高度加工餐,而”个性化营养”那一套也许只服务于更富的家庭。我不能保证2046对所有人都公平。

    完全没变的部分

    热油里大蒜炸响时的那股香。筷子敲在瓷碗上的清脆声。父母嘴里那句”多吃点青菜”。爷爷奶奶不问一声就把一块肉夹进孩子碗里。冬夜饭桌上的第一口热汤。一家人才听得懂的小笑话引发的笑声。

    这些东西扛住了二十年的快变化,是因为它们不靠技术撑着,而是靠”人是什么”撑着。如果有老师告诉你这些到2046年都会消失,我觉得他对”慢力量到底有多慢”这件事,并不诚实。

    结语

    我尽量把推理摆在了纸面上。我认为饭桌、筷子、炒锅、节日里的地方菜,以及围着晚饭的那种人情温度,到2046年看起来仍然非常熟悉。我也认为蛋白质、米的来源、反季节蔬菜、做饭的辅助工具,以及饭里看不见的那一部分,会跟今天很不一样。但我是2026年的一位老师,不是2046年的记者,这些里面的任何一条我都可能猜错。一场大流行、一项能源突破、一场战争、一次政府更迭,都可能把整幅图重画。请把这篇文章当成一位老师当下最好的猜测,而不是新闻。

    给你的一个问题

    如果你只能从你家2026年的晚饭里,挑出三样东西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三种食物、三种习惯,或者三个小细节——其余的都让它随时代去变,你会挑哪三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