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那些破产的国家,以及我们中国的教育

刚才听了一场TED演讲中的一些片段,演讲者提到了世界上有一些国家已经破产,比如索马里、卢旺达等等,成了扶不起来的烂泥巴,整个民族基本上没什么希望,在这种国家出生的婴儿一辈子都没什么希望,很可悲。还有一些国家处于这种状态边缘,比如尼泊尔、海地。 演讲者有一个结论:这些国家堕落成如今这个样子,其实是因为当初全民一起犯了一些很显而易见的错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请注意,他说的是全体民众,这些国家的所有国民在当初共同犯了一个错误。 ​举一个遥远的复活节岛的例子,那里的文明已经消失很久了,只剩下一些巨型石头雕像朝着岛上的一个曾经可能很神圣的地方。 这个文明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当初大量砍伐岛上的树木,可能是为了某种宗教信仰,砍伐树木造成水土流失,农业减产,饥荒开始越来越频繁。这个过程其实持续了很多年,那个时代的人难道不知道要停止砍伐才能阻止饥荒?估计至少有一部分人是知道的,但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清醒的人总是少数,大多数人永远是跟随者,少数清醒者无法阻止其他人的一意孤行,导致整个民族,一个很发达的文明从地球上消失。 很多大范围的涉及到整个民族的沉沦,或者一场大范围的灾难,其实可以归结到所谓的羊群效应,我觉得。这个问题在《乌合之众》这本书里讲过,但我还没来得及去读,先试着自己去解读一下,不一定对。 大致是这样一个过程: 如果这个复活节岛上当年只有一家人,只有几棵树,估计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因为这个家长必须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承担所有的责任,他不能不顾后果。 但如果是一个群体就不一样了。 谁都不愿意成为这个做决定的人,都在推脱,正如同电影中那些英雄总是很少,总是特别受尊敬一样,因为他们的当下付出要远远大于当下的收获,往往是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出一些陌生人。 那个复活节岛上的悲剧就是没有一个愿意献身的英雄。我猜想,如果有人挺身而出制止大家继续砍伐岛上的树木,祭司首先会不高兴,因为这木头是用来作为宗教用途的,他们不希望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而岛上的百姓很多可能也是很迷信的,宁愿失去树木也不敢承受被神处罚的后果,他们说不定马上会将这个挺身而出的人捆起来扔进火堆烧死。 其他没这么迷信,心怀疑虑的大多数民众为了眼下的安全,忍气吞声,结果就是整个复活节岛的灭亡,大家都断子绝孙。 很多人类社会的悲剧就是这样造成的,到哪块大陆都一样,复活节岛只是一个小社会,有些帝国比他大得多,发生的悲剧比这惨烈得多,比如六十年代的三年自然灾害,清醒者很少,但不敢抵抗,大多数民众迷信一只湖南猫,导致几千万人饿死。 所以,人的社会性固然有好处,但也有天生的缺陷。 一个有问题的国家或者社会身上的问题放到一个小的基层组织身上也会重现,比如一个公司,一个家。在清朝,不少病人为了止痛去吃鸦片,导致健康越来越恶化,最终走上一条家破人亡的不归路,再也没有哪个亲戚朋友愿意来帮他。 子女的教育同样,明明只能解决眼下的升学问题,但大家还是去购买鸦片给孩子吃。 在中国,大家多多少少都意识到了教育存在的问题,但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大多数人是骨子里的跟随者,一定要等到很多身边人都跳出去时才采取行动,他们注定是最先被煮熟的青蛙,这些人的典型心态就是:孩子能考个大学,能活下去就可以了。 少数人大概是天生有一根反骨,不愿在一个酱缸里呆着,他们对生活,对孩子的未来有更多期望。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虽然山水学堂主要是面向我的同类少数派,我也尊重愿意快乐地呆在将缸里消耗一生的那些国人,但我实在为他们的孩子感到难过。 这些我认为是在酱缸里享受的国民,一般来说也是坚信自己给孩子的选择很理性而正确的,他们只是屈服于现实而已,但实质上这是他们给自己胆怯的行为找一个理论借口罢了。羊群里的羊,地里的韭菜也会给自己找理由的。他们放在第一位的社会生存规则基本上都是:“听话、注意安全、融入集体、跟身边人搞好关系”,是否受尊重,是否幸福,是否自由快乐很少会排在前头。这种广泛的羊群猪圈思维表面上是因为现实的压力,有心无力,但主要还是脑子长期被清洗的结果,就和至今有人将一只猫挂在驾驶室里晃来晃去一样。 很多家长会争辩说,如果孩子不去学校读书也没有其他选择啊。 嗯,其实是有选择的,问题是这样的家长看不上那些体制外的教育机构,挑三拣四的,在他们眼里,孩子会不会跳楼不太重要,这个机构有没有学籍是否得到认可很重要。他们和复活节岛上的原始岛民一样,生活态度是被动的,他们的子孙最终结果只让人联想到复活节岛上的后代。 那些破产的国家发生的情况也可能发生在你的家里,如果你任凭水土流失在孩子的心田上每天发生,不断然采取措施去尝试一个新的世界观,迟早他的世界也会破产。如果你不愿意做出那个最艰难的决定,不会有什么上头的人来为你做这个决定的。

招募幼儿园小朋友加入山水学堂

十一月初,我们山水学堂将迎来一个四岁小姑娘,如果不出意外,将成为我们的第三个学生,如果您家也有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欢迎加入。 这是一个很健康也很可爱的小姑娘,她的妈妈不希望女儿在常规幼儿园学习,希望她多一些时间玩耍和自由成长而已。 目前我们并没有专门的幼儿园老师,幼儿需要有家长陪读,照顾日常起居。这个小女孩是有外婆陪读的。 那我们会如何教幼儿园小朋友?暂时考虑借鉴华德福和蒙氏,但具体的教学需要根据每个孩子的天性来,仔细观察孩子的性格特征和兴趣天赋之后再确定什么教育方法。由于我们的孩子很少,可以做到根据每个学生的情况单独确定培养计划。整体而言,我们的观点是,对幼儿来说,给他们足够大的自由空间去玩耍和体验是关键,尽量减少束缚,让他们建立自信,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 安全感和自信比文化知识重要,基本生存技能和常识也比文化知识重要。

如果你这一辈子换过很多不同的工作,意味着什么?

今天听了 Gordan B. Peterson 和一位美国作家 Robert Greene 的对话,他们两个都在人生早期换过很多不同的工作,尤其是作家Robert Greene,年轻时换过八十个不同的工作,这让我很吃惊,不仅仅是因为换工作的频繁,更是因为,我年轻时也换过很多不同的工作,总是稳定不下来。我和他之间是否有某种跨越文化的个性共同点? 如果你也是一样,不断换工作,内心总是不稳定,这意味着什么? 我想,这是因为,大多数人对于工作没有你我和作家Robert Greene这样挑剔,我们属于少数派。 什么样的少数派? 就是个人能力相对不那么均衡的,大多数工作都不能胜任或者很快会厌烦,容易缺乏耐心,只有少数工作能够吸引我们的那群人。一般而言,这些比较适合和吸引我们的都是相对更具有创造性的工作。我们这样的少数派对于简单的没任何创造性的工作会很快失去兴趣,甚至无法忍受。 所以,如果你,或者你的孩子也是这种个性,可能在找工作时需要用点心,不要看着工资高轻松就进去,你可能会很快厌烦,一定要找真正有兴趣的工作,这非常重要。这种个性其实可能就是ADD 患者,也就是思维多动症,幸运的话可以成为一位艺术家,一位作家,企业家,不幸的话可能一事无成,一辈子都在找工作。

如果你是阿斯,如何在微信群里好好说话

1 再来科普一下什么是阿斯。阿斯就是在思想和个人能力等方面相对而言不那么均衡的人,阿斯走到极端就是自闭症患者,他们在思想和个人能力上都只集中到很小的一个领域。 如果你自己平时说话做事也经常和人争吵,或者为了避免和人争吵而沉默寡言,那么大概率你就是一个阿斯,你的思想也是比较聚焦在几个方面,对其他大众感兴趣的话题不感兴趣。 作为一个阿斯,你可能觉得很多微信群没意思,里面的很多与吃喝玩乐或者色情搞笑的东西不太感冒,更喜欢去一些相对另类的群里呆着。但是在这样的群里,可能其他大多数也是和你一样的有些阿斯气质的人,都是各自聚焦在不同领域的社会少数派,都比较坚决,很容易吵起来,或者被冒犯。 2 那么,作为一个阿斯,如何在微信群里生存? 我们都是在思想上有局限,也有擅长领域的社会上的少数派,由于一般都比较擅长这些抽象领域的思考,以及与自由平等有关的话题,所以在这些方面会显示出高人一等的自信,免不了会有一些讥讽别人或者语言尖刻等冒犯别人的情况。但实际上,所有的阿斯都有些偏执,在思想领域其实往往会有偏颇,而阿斯自己一般会看不到。举例来说,这个世界其实有很多规则,有些规则都很重要,但哪一条更重要则是见仁见智,很多时候,争执就是由这一点引发的。 平时能够容忍少数派发表意见的群不多,这些少数派要么在群里沉默,要么是积极发言者,由于憋得慌,所以容易吵起来。 如果你自己也是这个网络少数派群体中的一员 – 不管你承不承认自己跟我罗老师一样是个阿斯 – 都请一定要注意一下自己身上的这种特质,这种弱点,要不然在网络上只会越来越被排挤,这很重要。我自己被别人踢出来过,自己也是群主,也踢过别人,算是过来人。 这两天在我的微信群里有一些争论,比较激烈,有两个群友直接被我踢出去了,还有两个自己退出去了。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出一些我上面总结出来的现象。先来说说我为什么将那两个群友踢出去。 第一个是因为两个原因:1. 出言不逊,虽然不是粗鲁的语言,但比较尖刻,不尊重对方的感受,昨天主要是不尊重我的感受,但因为这个群友在我的群里几年时间了,一直是这种说话方式,也得罪过其他朋友,所以决定不再忍受;2. 他说话反驳时总是需要别人琢磨她到底在说什么,有时候跳跃性太强,有时候辩不过就转移话题让人摸不着头脑,我觉得跟她聊经常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是一个很典型的阿斯,思想观点上容易走极端,她的观点对其他群友没有太多价值,如果只是沉默当观众倒无所谓,但如果经常发言就变成浪费别人的注意力了。 第二个人被我踢出去是因为一个原因:他是一个很典型的被彻底洗过脑的小粉红,类似于几十年前的红卫兵,强调集体,为了集体可以牺牲任何个人利益,这是我们山水学堂坚决反对的,我们山水学堂办学的目的就是要保护个人利益和个性,保护人的自由平等的权利。山水学堂如今确定了主要是服务那些为数不多的阿斯孩子,我们要保护他们不被平庸的社会规则伤害。 退出群的另外两个人分别是这种情况: 第一个是因为坚信:蚍蜉不要去妄想撼动大树,作为小百姓,老老实实呆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我坚决不认同这样的观点,虽然不是鼓励所有的蚍蜉都去撼动大树,但一定要给蚍蜉撼大树的权利,绝对不去嘲笑他们。对有些小百姓来说,如果被逼到无路可走,生为蚍蜉也是应该去尝试撼动大树的,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坐在家里等死绝对不是我的人生观。他还说,蚂蚁不要妄议天气,我当然也不认同。为什么蚂蚁就不能议论天气? 我觉得,他身上的这种偏执代表了这个民族到处可见但没人承认的奴性,也就是民族劣根性。表面上他退出之前说是因为我的责任,说我不能容忍不同意见,实际上是两种不同价值观的冲突。 第二个群友退出是因为: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话喜欢绕来绕去,甚至有一些高高在上的感觉,加上又喜欢务虚,提不出什么实际的解决方案,说的东西废话比较多,而我说话比较直接,也比较务实,我作为群主“对他进行了打压”,于是他退出了。 在这几个群友的身上找共性:大家都是思想上有比较明显的偏颇的人,我都归纳为阿斯,我自己也是阿斯,但我会很注意自己身上的弱点和缺陷,但这些朋友不接受自己是阿斯,也不会用心寻找自己的思想里偏颇的地方。 还有,如果一个群里没有规则,总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一些受不了另一方的群友会退出,那还不如我作为群主,通过出台一些规则,让这些适应不了规则的人退出。

10.15-16 | 周末营计划:徒步+骑行

我知道很多家长带孩子来参加我的营地活动,主要是希望我多花时间教他们英语,尤其是口语,但基本上都有些失望,因为我很少在英语方面花时间。今天来解释一下原因: 第一,最主要的是,绝大部分到我这里来的学生的英语基础都非常有限,极少极少有孩子能够和我用英语有效交流超过五分钟,大部分是说了几句日常用语,比如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等等,我问了他们几个为什么之后就不知道如何接了。其他孩子大部分说不了连续三句像样的英语,我一直说过于强调输入会导致输出很弱,这就是结果。而我们的辩论赛则不一样,一般超过一半学生能够完整地参与,对他们来说,用母语表达自己的想法远没那么累。 第二,很多孩子来这里其实都很疲惫,内心很疲惫,他们更需要放松和玩,我不忍心让他们减少玩的时间来跟我学英语。毕竟比起中文辩论赛,学英语要耗脑子得多,他们的大脑被学校的作业等搞得超负荷运转了,周末只适合一些不那么费脑筋的活动。 我偶尔会和同学们讲一讲美国,讲一讲我眼中的世界,不免会扯到中国和美国的差别,然后就扯到政只话题,基本上同学们都很感兴趣,所以,这个礼拜,我想在这方面尝试一个新的知识点,从二十大这个政只事件,带领同学们去看世界 – 真实的世界。 其实每次和营地学生谈政治方面的事我都是提心吊胆,因为我是一个一些人眼中的 ”崇洋媚外“ 的假洋鬼子,换句话说,我这种自由民主派在国内其实是有不少敌人的,这些敌人就是我们这个小群体嘴中的那些毛粉、五毛和小粉红。 以前还有过一次,为了这种性质的辩题和一个男孩的两个家长在群里吵得很不愉快,孩子的妈妈在家长群里说话很不客气,我也很不客气地回应,那件事都两年了,还让我有些害怕踩到蛇的感觉。 那些对政治不太关心的人,可能不太理解为什么我们这种人会”这么反动“,这么”不爱国“,其实大家可以换个角度这样看:如果像我罗老师这样受过教育的,对孩子对家乡有爱心的人也”不爱国“,那是不是这个”国“真的有什么问题? 还有,你就对自己的判断那么自信? 其实根本原因在于,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比较喜欢思考和政治等抽象领域有关的问题,我们这些人往往不太热衷于很世俗的一些东西,比如打麻将、请客送礼等,对很多问题都有自己独立的看法和主张,所以特别需要自由的思想空间,这就和小孩子如果受约束太多,会特别向往自由,一有机会就想玩游戏其实基本原理是一样的。 也许您也认为自己是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和主张的,但如果你还相信《新闻联播》,那说明你其实并没有自己的主张 – 也许在小事情上有,比如如何做人等等,但在大的事情上可能并没有,你很可能对政治、人文、哲学根本就没有兴趣,别说有什么主张了。 昨天听了油管上的一个演讲,让我开始觉得不要顾虑太多,今年这个十月真的对我们这个民族非常非常重要,而大多数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北京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关乎每个人命运的时刻。如果这些学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肯定会跟他们讲我对当前政治态势的分析和看法,让他们对这个世界看清楚一些,虽然不一定看清了就要做些什么,但也许可以避开一些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如果说真正的安全意识,我觉得这才叫真正的安全意识,因为这关乎到孩子的一辈子。家长不接受我的观点,不想让孩子过早接触政治是他们的事,不要送到我们山水营地来就是。 我们是一个希望培养国际公民的学堂。很抱歉,我们本来就只是面向少数学生的。

《人生海海》小说读后感(2)

自从几个月前偶然在油管上听到《人生海海》这部陌生的有声小说,被一下子击中灵魂深处的一个痛点之后,我每次看到油管上的这四个小说标题都有一种害怕被电击的感觉,以前还从来没有一部小说让我有这种感受。在这之前,好像只有《白鹿原》让我震撼过,不过这是两种不同的感觉,白鹿原仿佛让我脚下的土地抖了一下,而《人生海海》则是让我的心痛了好长一阵。 好些天我自己也很纳闷,光是小说的故事本身肯定不至于让我这么神经质,后来我想,之所以那天晚上彻夜难眠,其实是因为故事里的一些角色身上有我自己心酸的影子,从他们这两个完全不同年代的南方农村中年人身上,我看到了自己这不安分的孤独人生之另一种无奈的可能性。 准确地说,小说中有两个角色让我感到作为生在农村的异类怎么也挣脱不掉的人生无力感。 在《人生海海》里,心最痛的,一辈子活得最累的不是“我”,不是”少校”,不是“爷爷”,不是“林阿姨”,而应该是“父亲”。这个人物在小说里算是一个站在暗处的配角,不像写爷爷一样正面去写他。他是“我”的父亲,但对“我”似乎并没有那种父亲对幼小儿子常见的温情和关爱,从头到脚都是冷冰冰的;他同时也是“爷爷”的唯一儿子,但从小说一开始就在吵。 “父亲”对老婆,对一个女儿三个儿子的感情,似乎都是淡漠的,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少校” –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但是这个好朋友却是一个可以飞上天的角色,而自己却是一事无成,被很多人看不起的小农民。这样的人可以想象在一个小地方活得有多寂寞,多累。 父亲是小说里一个挺重要的角色,麦家对他惜墨如金似乎是有意为之,也许小说出了第二部,会多交代一些这个人的内心。 现实生活中,麦家的父亲脾气性格不好,很暴躁,让儿子从童年开始就伤透了心,儿子一直到父亲八十岁都没有原谅这个做爹的,最后父亲老年痴呆症去世,父子俩也没有和解。父亲去世后,麦家作为一位功成名就的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在国际上也有影响力的中国顶尖小说家,三年都没有写任何作品,大概是在努力从父亲的阴影中走出来。他花了五年时间写《人生海海》,其实是在疗愈自己的童年,在与故乡对他曾经带来的伤害和解 – 这是他自己说的。 为什么我说小说里的父亲心最痛呢?我还是先不说我的猜测,等以后小说出了第二部,看看我猜得对不对吧。 除了上面这两个角色 – 两个生长在南方农村的中年农民,麦家自己作为一个出生在中国南方山村的中年小说家,他身上的一些敏感和抑郁的气质也让我紧张,因为这种气质在我自己身上也能找到。 他从小就是一个很沉默而孤僻的孩子,即使在《人生海海》发表之后,五十多岁的他在观众面前也不像莫言等作家那样放松。不过我被小说打动时并不知道麦家与父亲的感情纠葛,我真是被文字的那种气质打动。香港的马家辉作为一个同时代的作家,和麦家在一次文化对谈时,好几次说到麦家的文字显示他是一个受过伤的男人,我猜,只有同样敏感的个性,才能感受到文字里轻描淡写的伤痛! 小说中还有一个角色打动了我,就是主角上校。倒不是因为他的侠肝义胆敢作敢为敢爱敢恨,更不是因为他对林阿姨的那种并不深刻的爱情故事,而是他那么一个可爱又可敬的灵魂,一个救人无数技艺精湛的医生,却要费大半辈子的力气去隐藏自己肚子上去不掉的一个耻辱,乃至最后被那个荒唐而耻辱的年代彻底踩在烂泥巴里,他最后的反抗竟然是由一个巨人塌缩成一个懵懂的儿童。其实在另外一种文化背景下,他肚子上的那个耻辱的刺青完全可以作为一种战功坦坦荡荡向世人展示,但在他生活的那个疯狂的年代,不可能。 这世上,不能够坦坦荡荡地做自己的人,何止少校一个?无数公民沦为人不人鬼不鬼地行走在世间的,又何止是那个年代? 越是有个性的人,越遮掩不住满身才华,但有个性的人,又往往第一个被人生的大海里突然出现的一个浪头掀翻。 小说中还有一个特点:大多数婚姻或者爱情都不是正面的,或者正常的,比如少校是在发疯的情况下与林阿姨成的亲,林阿姨嫁给他只是为了照顾这个变成了儿童的英雄;“我”的第一个爱人怀孕七个月就摔死在了异国他乡 – 这段爱情刻骨铭心但却非常短命;“我”的父亲母亲之间似乎根本没什么爱情,作家从来没有用文字描述过他们两口子之间的感情,连吵架都没有;“我”和第二任妻子在异国他乡结婚,但她似乎只是第一任死去妻子的替代品。 与其说麦家是在通过这些缺胳膊少腿的爱情写那几个时代的荒唐和无奈,还不如说麦家对于爱情是没有自信的。 那些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往往是在感情方面还没有受过打击的年轻人,或者一辈子比较顺利的中年人。 同样是写中国近代历史百年风云,麦家在这方面并不算最出色,莫言等一批年龄比他更大的作家在这方面都很厉害,《白鹿原》《丰乳肥臀》等小说表现出的那种历史的厚重感比《人生海海》更令人印象深刻。要说故事性,严歌苓的小说都很不错,总是角度新颖。但是要说到刻画人性、描写人心,不管是《白鹿原》还是《丰乳肥臀》或者严歌苓小说里的某个角色,在我眼里都不如麦家的这部《人生海海》 – 只是我个人的口味。 他说准备写人生三部曲的,这是第一部,但是后来有些犹豫,因为第一部的成功让他有些出乎意料,这样第二部第三部就不容易续了。也许正是因为这只是第一部,里面有不少暗藏着的洪流只是虚虚实实地一笔带过,尤其是围绕在父亲母亲身上的一些谜团,这些暗流也算是这部小说的一个特点,同样打动我的地方之一。 最后,呼吁大家尊重作家的版权。 今天在手机上偶然看到一个读者对麦家的《人生海海》所写的读后感,决定去搜一下,没想到网上竟然有免费的小说电子版本,还排在bing.com 搜索结果的第一位(我不用百度搜索的)。这是一本刚出版两三年的小说,怎么会有网站这样公开侵犯作者的版权?而bing.com这样的属于微软公司的正经搜索引擎还支持这种侵权行为? 难道是这些网站都给出版社付了费的?

山水学堂的数学课

我们的夏令营冬令营是没有数学课的,但山水学堂在今年十月就会开起来了,数学课必不可少。我以前没怎么用心考虑过数学课的问题,一是我一直认为数学对于学生未来的生活没有那么重要,达到美国等发达国家同年龄学生的标准就可以了,二是我觉得数学很容易学也很容易教,眼下没必要花太多时间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清楚如何给另类孩子规划处适合他们的人生之路和教育方式的问题。 我相信绝大多数家长也承认,数学只是对我们的中考高考很重要,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并没多少作用,明摆着的,了解一些最简单的小学数学就足够应付了,即使有些数学不会算也不会有人说你蠢。但其他能力就不一样,比如自学能力,批判性思维,独立思想,如果显得很弱,别人会看不起你,你会成为一个下等人。 既然山水学堂的学生基本上没准备参加国内的中考高考,而是瞄准的国外的中考高考,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去学一堆没用的东西。即使国外不少国家也和国内一样要求学生学很深的数学,我也可能不会就改变主意,山水学堂是在给学生规划一条幸福人生的道路,而不是截止到高考这几年,学到最有用的知识经验比成功考上一所大学更重要。 很多人说数学对于我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有帮助,这话自然不错,但逻辑思维能力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去培养,比如辩论赛、讨论、项目制学习等等,很多途径。中国人都花了很多时间学数学,有几个有逻辑思维能力?还不是傻乎乎地跟着《新闻联播》走? 所以,山水学堂的学生在每个阶段学什么,其实不用我们花很多时间思考,这些方面国外发达国家早就有了系统的架构,不过这些系统是针对普通学生的,我们要解决的,是如何因材施教,也就是照顾到特殊学生的问题。 数学是一门科学语言,每一步都有依据,适合探索已知的但是还未被照亮的世界;而语文和英语是抽象世界里的语言,绝大多数时候一句话都可以做出多种解释,所以更适合用来构建一个全新的属于自己的本来可能不存在的世界。 后者更难,也更有趣 – 对大多数人而言。 我为什么说数学很容易学也很容易教呢?这是我个人的感受,并不是在说其他人。我从小数学就很好,一直觉得很容易,在不同的年份里辅导过不同的学生数学 – 只有几个 – 发现我在辅导别人数学方面似乎也有天分,大家都喜欢我给他们讲数学,我可以肯定自己比大多数数学老师都更合格,只要稍微准备一下即可。 至于山水学堂计划用什么数学教材,暂时还是上可汗学院的数学网课吧。国内的数学教材没什么洗脑的内容,也可以参考。 == 另外,是的,山水学堂计划在十月下旬开张,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成为最早的学生,都是八岁上下,敬请关注。我们的收费暂时还是3000元一个月,包吃住和学费。 是的,我们还是项目制综合学习为主,一个礼拜或者一个月就做一个项目,哪怕是一年级小朋友,也参与进来。

我的元宇宙

🎑🎎 人分两种:心里有远方的诗人,以及给诗人搬行李的人。山水学堂就是为小诗人们准备的一个乡间客栈。 戏剧既是诗,也是远方,我们一直期待着有机会排一出自己的戏剧,可惜一直没有等来合适的演员,大多数小诗人满眼都是疲惫,他们连玩都没了力气,不想在舞台上创造什么。排一出原创戏剧需要集中精力相当长的时间,也许,只有等到我们山水学堂开学,有了几个固定学生,才能够开始考虑排戏。 我以前写过一个小剧本,叫做《我的元宇宙》,这是一个写未来虚拟世界里,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分工与合作、竞争与友谊的故事。 什么是元宇宙? 英文叫Metaverse,这是一个新词,由meta 元,和 universe 宇宙两个词合并而成。未来世界将来肯定是现实世界与无处不在的虚拟世界的融合,这就是元宇宙。我们希望通过排这出戏,引发同学们对自己将要生活的未来世界的思考。 你看,其实重视戏剧的教学机构并不少,但几乎都是体制外机构,因为我们这里没有了那么多应试教育的压力,大家有时间精力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而从小就奔着理想这个远方的目标去,可以让他们一生少走弯路,如果不走弯路,那就不需要跑得那么辛苦也可以跑在前面。 山水营地主要是面向体制内读书的孩子的,而山水学堂则面向那些不适应体制内学校的孩子,其中有不少是已经休学在家的。与其说我们推崇西方自由教育,不如说我们更强调发挥一个人的 长处,而不是补足一个人的短板。 传统东方教育是反过来 的 – 可以 忽略一个人的长处和 潜力,但是不能让短板拖住后退。 为什么? 西方人由于有健全的法zhi,分工很细,所以更有安全感,不担心短板拖累人生,因为可以通过与陌生人合作让别人来做自己不擅长的事;而中国人则一直缺乏安全感,社会信用成本很高,所以家长只能先保证孩子平安地融入社会,顾不得开发孩子的天分。没有短板能够保证平安,但有长处才能实现人生理想,活得幸福。 我们山水学堂不是面向中国的主流家庭的,而是特殊孩子家庭以及富裕家庭,对前者,由于无法去常规学校读书,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我们这样的没有学籍的体制外机构,对于后者,是他们不需要学籍也能够保证他们有一个不错的未来,他们需要更好的个性化教育。融入社会是生存的路径选择之一,并不是唯一,有些人可以选择孤独但精神上很自由的方式,我们的学生大部分是有个性的,这意味着天生不太适应人群,所以选择后者也是是一个更好的方案。 我们的课程设计都比较重视形成孩子的独立意识、批判性思维、逻辑思维、项目制综合学习等。戏剧就是我们的项目制综合学习的一个示范。 只有在充分放手的情况下,也就是自由教育 环境里 ,孩子才更有可能学会自我管理、尝试抬头看远方并做出判断。 我们还有一个剧本叫做《一个石头的故事》,写的是地球形成之初出现的一块石头,在亿万年间亲眼目睹地球的演化,生命起起落落的故事。 编剧和导演是老师,而制片人(负责财务和统筹)、演员、道具制作、服装设计与制作、化妆,都由学生、老师和志愿者分工负责。演员可以对剧本台词进行修改,但由于时间的关系,不重新创作剧本。

来了解美国教育中的 COMMON CORE /基本核心目标 | 双语阅读

Building on 基于 the best of existing state standards (美国)各州(教育中)已有的标准中最亮眼的, the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 (我们这个为全国各州设计的的联邦通用)基本核心目标 provide clear and consistent learning goals 提供一整套清晰而连续的学习目标 to help prepare students for college, career, and life. 来帮助学生们为大学、职业和生活做好准备 The standards 这套标准 clearly demonstrate 清楚地展示了 what students are expected to learn 学生应该学习的内容 at each grade level 在每一个学年, so that 这样 every …

假如我们在太阳系的每一个行星都呆一天,会怎样?| 双语阅读

What if 假如。。。会怎样 you spent a day 你呆一天 on every planet 在每一个行星上 in our solar system 在我们的太阳系中? Body-crushing pressure, 可以将你的身体压碎的气压 toxic atomospheres, 有毒大气 unbearable temperatures, 无法忍受的温度 that’s what would be in store for you 这些都肯定会被你碰到 if you visited other planets 如果你去拜访其他地球以外的行星 in our solar system 在我们的太阳系中. What other hazards 还有其他什么大麻烦 would you encounter? 你会碰上? Whi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