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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溪寺

(原文:《金井漫话》 第一册)

座落在金井老街对岸的九溪寺,据长沙县志记载,于唐贞观八年(公元624-699),由开国元勋尉迟恭监建。占地约二千六百平方米,分上、中、下三栋。飞檐斗拱,雉堞嵯峨,栋宇轩昂,楼台雄峙。因右侧有一泓溪水,九曲回环,绕寺流入金井河,故名“九溪寺”。(此段作者:孙格非)

    前栋为“关圣殿”。神龛内的关圣帝君金身坐像高约两米。卧蚕眉,丹风眼,赤而美髯,威武绝伦。右侧关平捧印,左侧周仓执月,虎虎生生,呼之欲出。龛柱上有黑底泥金对联云:

“赤面秉赤心,乘赤兔追风,千古常昭赤日;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一生无愧青天。”

殿后与中栋之间,有一长方天井,两头各有一棵斗大的梧桐树,秀色参天,宛如华盖。树的周围,植有黄杨木、罗汉松和各种花卉,含姣斗艳,四季如春。天井两档,备有一张石砌圆门,门眉上,右书“福地”,左书“洞天”,书法苍劲雄浑,和前门额“九溪寺”三字,同为一体。出右门沿走廊拾级而上,即进入后栋。

    中栋为“大雄殿”。三座如来佛金身塑像,品排盘坐于殿中莲花墩上,高约三米。长耳垂肩,慧眼微启,双手合十,安定慈祥。东西两侧壁龛上,为十八罗汉金身塑像。皆光头跣足,袒肩便腹。立者、坐者、蹲者、跪者、笑者、怒者,备具神态.无一雷同,工艺之高超,令人赏心悦目。殿后是一板麻石高墙,与后栋隔断。

    后栋为“观音阁”,是整个寺庙的主体部分。右边三间厢房,为“文昌阁”、僧舍、钟楼;左边三间厢房,为鼓楼、庙祝室、厨房。横接厨房是一线筹厂,一部分是贩卖香烛处、茶水处和印神签的所在;另一部分放置着行香时用的绿呢大轿、牌匾、绣花旗伞执事、锣鼓乐器和铳炮等物。中间大厅,是观世音菩萨的飨殿。大小神像列坐于朱漆雕花的佛龛内,前有落地绣花佛帐遮掩,金身隐约可见。龛前放一张朱漆长条案,上设木鱼、签筒、笔架和长明灯。案前是一具约二米长的虎腿龙鳞铁铸大香炉。香炉前铺有为参拜者而设的蒲团和棕垫。再前正中莲花木座上,嵌一架六合塔式的玲珑剔透的朱漆雕花宝香亭。右为化纸炉,左为鸣炮所。每日从早到晚前来顶礼膜拜、求签问笺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整天灯烛辉煌,香烟缭绕,鞭炮噼啪,钟鼓齐鸣,香火非常兴盛。厅中悬挂一块写着“慈航普渡”的黑底金字大横匾,两边木柱上挂着一副呢金对联云:“佛国我曾经,带来塞上葡萄,证明仙果;迷津人不少,愿藉瓶中杨柳,遍洒莘芸。”据说,此联是清朝道光年间的名臣左宗棠镇守新疆时,奉诏回京述职后,赐假回湘省亲,路过此地时献奉的。可是千年古寺,盛唐文化,没有被人们重视和保护,解放前,大部毁于兵祸,解放后又毁于史无前例的十年浩劫。可惜!可叹!                                      

上述记载作者:孙格非 ,多谢老人家给我们讲述。

下面是编者文字:

我们旅馆旁边就是九溪寺,直线距离两百五十米。一般游客来我们这里住,都会在饭后散步去山上拜佛拜观音菩萨。

这是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庙,不过现在的寺庙是九十年代重建的,古寺大部分在抗日战争期间毁损了,因为古寺所在的山是当年国军守卫金井的最重要的据点,这座山我们当地人后来干脆叫碉堡山,就是因为山上曾经修了国民党部队的碉堡,我们读小学时偶尔还会在山上的战壕里找到子弹壳,好想还有头盔水壶啥的。

我们的旅馆位于金井古镇旁边,当年国军守卫这个重要的古镇主要是在我们旅馆旁边的两三个高地守卫,旅馆后山有个战壕,建在小荷叶山顶,里面估计是架设防空炮,打日本飞机的,因为当年日本人有飞机,而国民党部队的空中力量要弱很多。如果我们的学生和家长都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更多类似的寻访古战壕的活动,需要去钻山越岭,大人小孩都出一身臭汗,将血管里堆积的毒素都排干净。九溪寺后面的上地理位置更重要,上面以前有一座碉堡,所以后来叫做碉堡山,只是这座山上的所有故战壕和碉堡都被毁坏了。

在长沙会战期间,金井周边的山是重要作战战场,国民党部队曾经从山中穿插过来,想包围日军。可惜被日军发觉,逃出了那个口袋。

吃过饭以后,家长们带领孩子前往金井古井。

现在庙前的清朝古碑上用文字记录了寺庙的历史,上面写着古庙最开始是唐太宗李世民时期建的,据此可以反映出在唐朝初年金井就已经是一个相对重要的南方古镇,很可能当年的长沙诸侯王族、封疆大吏南下去长沙城,都要先到岳阳,再从金井穿过前往长沙城。如果当年金井没有一定的规模和影响力,太宗皇帝不会派出尉迟恭这样的重量级大臣来这里监督寺庙的建设。应该也可以设想,金井在汉朝时应该已经是重要的茶叶基地,并且有能力通过水路将茶叶、粮食和木炭等卖到长沙古城了。

九溪寺在清朝最后一次扩建过后规模宏大,有多个院落,沿着山势高低错落,钟声在古镇上空终日缭绕。上世纪40年代初,日本人的炮弹装备远远强过国民党部队,他们的大炮和飞机对着九溪寺身后的碉堡山不知道发射了多少炮弹,碉堡被毁了又建,而山下的千年寺庙短短几年时间就只剩下了几间断砖残垣。建国后又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运动,包括破四旧,文化大革命,到我读一年级的时候,曾经的古刹大院只剩下半间殿宇,有一半屋顶都没有了,里面住了一个可怜的五保户老婆婆在里面纺纱,虽然淋不了雨,但冬天的北风老婆婆应该是无法忍受的,也许就这样冻死了。六七岁的我当时对这最后一间庙宇墙上的彩色壁画很是着迷,虽然看不懂,也没有大人和我解释,但至今还有点印象。

九溪寺在明朝期间规模很大,香火很旺,近些年继续重建的计划已经出台,周围的民居已经开始拆迁。

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敬菩萨在中国还是不允许的,所以有几十年,金井的老百姓都是在山腰一个地方搭一个小窝棚,在里面供着观音圣母的像。就这样的小窝棚还经常被大队干部或者公社干部拆掉。但是老百姓不放弃,拆了又搭起来,观音大士也不讲排场,菩萨心肠保佑了我们这一代金井人的整个童年少年时光。希望到时候外地客人来金井,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有历史积淀的千年古镇。

今天在猫途网上给我们旅馆旁边的九溪寺登记景点,填写介绍文字时,来自国外的猫途网老是提醒我不应该使用粗俗的语言。奇怪我怎么会使用粗鲁的语言来描述九溪寺
不得已删除了下面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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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革命期间曾经光彩夺目的九溪寺被完全毁坏,现在看到的是九十年代重建的寺庙。但是这种多次浴火重生的历史古迹本身的故事其实比表面的香火更值得回味和铭记。
现在残存的九溪寺古碑文记载了这座寺庙的部分历史。
明朝时九溪寺作为千年重镇金井身旁的古寺庙,给一代又一代香客提供了心灵慰藉。观音圣母的慈悲为怀让一朝一代男男女女勇敢地活过了战火走过了饥荒。读完碑文再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抗日战争期间在这座碉堡山上国军和日军无数次的厮杀和争夺坚守,是来九溪寺最值得纪念的一刻。



金井九溪古寺传说

作者:田碧君
据史书记载,太子李建成嫉妒李世民功高,几次想暗害他,有一次请李世民喝酒,酒里下了毒,幸亏当时李建成谋士陈尚坤暗示李世民这酒喝不得,于是李世民假装失手把酒杯掉落地上,只见嘶嘶起烟,这才躲过一劫难。后导致玄武门之变,李建成、李元吉死于乱箭之下。一代开明圣主踏着兄弟血迹走上政治舞台。

李世民登位后,改元为真观,为报答陈尚坤救命之恩,封他为官,陈尚坤目睹兄弟相残,看破红尘,不愿为官,要出家修行。李世民不愿强人所难,问他到哪个寺院。陈尚坤启奏,我祖籍湖南,愿回老家度余生。

贞观八年李世民降旨,由开国元勋尉迟恭去湖南选址,监造寺庙,尉迟恭带着亲兵奉旨来到湖南长沙府,知府请了一个号称半神仙风水先生王知能陪同尉迟恭去选庙址。他们一路游山看水朝东方走来,不一日来到两河交汇处(现在金井河和脱甲河相交处)王先生眼睛一亮,跟尉迟恭说:这两河相交洲土是一块风水宝地,名为两水洗犁头,财源在此积淀,是一个商贾聚财宝盆。展眼望去,有十几座墓碑散步其中,还有几家商铺,都是来抢这风水宝地,寺庙选在宝地周边最适宜,将来有香火供应。尉迟恭说:听凭先生高见。王先生镇定心神,摆好八卦跟尉迟恭说:往北地势平坦,近处无山,往西虽有山无主峰,往南河水下泻,放水向。往东山峦并排起伏,有主峰,有河水从山前流过,是一个理想之地。

于是他们一行朝东方山峰走去,忽听水声潺潺,一股清风夹着溪谷凉意袭来,令人心神俱爽。沿着溪水回肠曲折绕走,峰回路转又到了原处。山上松柏挺立,直者如幢,松下草间泉水细流溢出,这流绿滴翠孕育着多种药草花菊。放眼望去,林木葱笼,雾露缭绕,林木缝隙折射湛蓝的天,地面清澈的水纯净得不似人间。王先生说:佛地就是此地。尉迟恭大喜,终不辱圣命。由长沙知府损资,尉迟恭监工,历时一载,占地几百平方米观音殿拔地而起,琉璃黄瓦,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势雄伟。尉迟恭回京复命。

随即陈尚坤奉旨来到寺庙,看到寺庙后面有九株松樟树挺拔,故取名为九峰寺。从此陈尚坤住持,焚香默座,潜研经书,消遗世虑,祈福百姓。天天迎旭日,念佛经,送夕阳,迎素月,度过余生。

传临济正宗十四世戊境禅师驻锡于斯,更名为九溪寺。又相传大清康熙庚戊岁,住持僧彦大夫相继幕缘扩大修观音殿,关圣殿,佛殿三栋完整古寺。时有乾隆五十九年石碑为志,而时过境迁,沧桑巨变,历史原因,人为破坏,古刹越千年,荡然无存,惜哉!痛哉!

今逢盛世,百业俱兴,百姓安居乐业,寻求精神福地,弘扬民族文化,恢复九溪古寺,上应天时,下合民意,今荷信众解囊慷慨,广募社会八方之财,接纳古今蓝图,汇优传统建筑,延请能工巧匠,齐聚古寺之地,历时一载一座气势宏伟,栋宇轩昂九溪古寺于二00四年仲夏落成。

古寺复始,庙宇重光,恩光永佑,惠泽流长。
山清水秀,绚丽长扬,无形意境,观光圣地。
佑我子民,福寿其昌,有求必应,信誉流芳。

作者为金井老街后人田碧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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