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历史

铁链女,以及中国的规模

关于铁链女,由于网络审核等原因,极少看到有人将这件事和宪政等敏感话题联系起来,我也没多少兴趣去参与讨论和发声了,因为如果大家不敢触及真正的敏感区,所有的抱怨和愤怒还是停留在拐卖和不作为等方面,那么这种现象肯定会继续存在,因为造成李莹的惨剧的根源不会有什么改变。

该喝的血还是会继续喝,该锁住的,不管是脖子还是灵魂心智,还是要冷酷地锁死。。

可悲的是,可能有超过一半国人都不明白宪政是怎么回事,对这个世界,大家都是稀里糊涂地跪着苟活,还挺快乐的,时不时还要调侃一下乌克兰这样的倒霉国家。

那我来尝试从另外一个没那么敏感的角度说说铁链女事件出现的根源吧,对当权者来说,没那么敏感,也许可以发出来?

这个角度就是中国的规模。

自从秦始皇统一中国,封建制度就结束了,集权制度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大多数时候这个国家都是统一的,在那个科技水平落后的农业社会,一个统一的国家似乎只能是集权制制度才能生效。少数历史阶段是分裂的,比如三国两晋南北朝和宋朝等,大概是因为维持分裂状态对所有人来说都成本太高,所以分不了多久就会合起来,又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形成。

清朝之后也是短暂地分裂了十几年,很快就有了中华民国,后来解放军把国民党赶到长江以南之后,并没有想先南北分治,而是一口气把蒋介石赶到了台湾。似乎大家天然地只考虑统一大帝国这条路,不会给对手任何一点机会,不会给他留下一点土地。

这种思维方式到今天也是扎根于所有中国人的心中,如果谁想搞分裂,全民都会来打他。

凭什么统一就比分裂好?!

周朝是分裂的,宋朝也算是,这两朝的经济和文化都不差,甚至文化方面都是顶峰,宋朝的经济也是顶峰。如今两岸隔海相望各自发展,双方的经济都不错,假如统一,台湾不会更好,只会更差。香港就是一个例子。

这和铁链女有啥关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可以让大家开始接受国家分裂成若干个春秋那样的小国的状态,接受欧盟这样的邦联制模式,也许就不会在任何一个小国内部出现太令人不满意的当权者,因为大家都说相同的语言,小国邻邦之间会形成牵制,就如同欧盟内部不会出现一个邪恶的国家一样,几个老大哥会把它给迅速驯服了。

假如四川和江苏分别属于两个国家,那么四川的警察为了面子或者民意,应该会很努力地去和江苏国交涉,因为照顾江苏国政府的面子对四川国的警察来说没多少好处。

还有就是没有一个组织可以同时指挥这两边的警察和官员。

那样的话,铁链女这种事情也会从根本上绝迹。

有没有可能这些小国一个个都很坏呢?如果是那样,那种状态肯定不可持续,只有大家都比较文明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中华邦联这种群体。

将来的历史有没有这种可能呢?起码,苏联就是这样的,那么中国也是有可能的,不一定是按照省份分裂成几十个国家,但可能真的会有人提议分成五六个国家。

我真心希望这种情况出现,不要再给帝王梦想任何机会。

金井茶乡乡村研学

金井镇是一个有着三千年历史,可能在商朝时期就已经建立的古镇,历史文化资源和自然资源同样丰富,都等待着我们后人去挖掘。

每周我们都有一天的活动主题是乡土历史,欢迎带着你的孩子一起来,加入我们学堂的研学队伍,走入乡间小道,学会从最细小而隐秘的线索入手,去挖掘一个古镇背后宏大的历史。

我们山水学堂的研学课程主要是下列几个领域:

  1. 绿茶的生产和传统;
  2. 乡村传统生活方式和现代的碰撞;
  3. 湖湘文化+长沙会战;
  4. 大山生态环境的恢复与鸟类的回归;
  5. 水稻的生产和农药的使用控制;
  6. 农庄和乡村观光旅游;

我们的研学课程有哪些不一样

  1. 绝大部分学习都是在大自然中,在山间,小河里,稻田里开展,少部分课程是在室内,我搜集了一些本地民间的古董,可以向同学们讲述以金井镇为代表的长沙东乡历史。
  2. 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孩子,我们都不在研学课上玩游戏,一般是讨论会和辩论会,针对白天的活动内容和收获进行思想上的总结。

学习方式(老师解说词示范)

各位同学和家长,这里是金井古井,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请大家在这个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双手叠在身后,开始跟着罗老师幻想一个三国时期的南方小镇:有汉族妇女在水井旁洗衣服,她们拿着粗木棒一样的擂槌在青石板上敲打衣服,因为那个时候肥皂和洗衣粉还没有发明,只能用清水洗衣服,所以需要不断敲打才勉强洗得干净;妇女的身边有一个小孩子,蹲在井边仔细看水井里的几条红鲤鱼,人们为什么要在井里养红鲤鱼呢?不怕鱼的粪便把水弄脏吗?原因是,那个时候的村民害怕有人投毒,把整个村子里的人毒死,比如说附近镇上的仇家,或者说山里的土匪等;还有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农民从河堤上走过,这个农民刚刚从山里砍柴回来,车上是沉甸甸的木头,这个农民是在山里吃的饭,因为他的车子上还绑着一个布包着的小饭篮;还有一只狗在路边找东西吃,抬起腿撒了一泡尿,标明自己的地盘。它应该是跟着这个樵夫进山的,担心在山里被豹子吃掉,或者不小心碰上土匪。。。

大家一个个轮流描述一下其他的场景,必须是三国时期才有的。如果说错了,其他人不要急着指出来,轮到你说的时候你再提出来。开始。

现在我们到了一座普通的水泥小桥前,大家在这里坐下,还是双手叠在身后,闭上双眼,开始上课。

请不要嘻嘻哈哈开玩笑,我们来上一堂英语课,家长孩子都参加。我们先学习五个英语单词:buffalo,水牛;water,水,cow,奶牛,bridge桥,river 河流;再重复一遍。。。现在请每人造一个中文或者英文句子,用上至少两个单词。

我来先示范一下:我们在一条小河旁坐下 river,很多人没有发现,草丛里躲着两只水牛 two buffalos。

常规日程

上午:山中徒步 + 识别动植物品种,学会用科学语言来描述不同的生物特征;

午餐: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做一餐热饭。

下午:经过乡间小道前往金井茶园,一路上了解和探讨关于长沙会战的历史,到达茶园之后,了解本地茶文化,尤其是民国时期,茶叶贸易的繁盛对地方经济文化的影响。

晚上:辩论会

晚上:部分学生可以选择去野营,胆子小的住在营地里。

第二天

上午:坐公交车或者开车前往团山村,然后徒步前往浏阳桃花洞古村落,熟悉这个美丽峡谷中的生态环境,在清澈的小溪里玩水捉鱼,讨论环境保护主要应该从哪些方面去努力。

中餐:在山中人家聚餐,以方便面、水果、鸡蛋、农家青菜为主。

下午:回到山水之间营地,开会总结,颁发证书,回家。

安全

户外活动主要是担心货车、水塘和蛇。我们基本上不上公路,一般来说就避开了大部分的危险。学生和老师都是分组活动,不会分开,所以水塘的威胁也不存在,特别好动而调皮的孩子辅导员会特别关注。每次进入户外,我们的辅导员的包里都会有一瓶雄黄酒,用来驱蛇,而且只要看到草丛就会教孩子们打草惊蛇,扔石头赶蛇。这都是研学课程的一部分。

落叶归根

下面这篇文章是我今天在《金井漫话》这套书上面看到的,很有感触,于是推荐给大家阅读。



同样令人怅然的还有这套书,总共有八本,它们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由金井镇的三四位有文化功底的退休老人不计报酬,自费采编,出版的,保留了很多本地历史文化遗存。几个老人从将近40年前开始出第一本,一直出了十多年,直到后来老人都陆陆续续去世了,再没有人接手做采编工作,这套书就终止在了第八本。



我要是没有财务压力,肯定会接手并且开始编辑第九本,看到本地老人一个个去世,带走了那么多精彩的历史故事,心里也很难过。可惜我这样的文化人总是被财务拖累,难两全。



………..



《落叶归根》



作者:舍人,摘自《金井漫话》



我对旅台乡亲陈烈先生,先是闻其名而不相识。原来海峡开禁后,他已回乡几次了,只是没有见面的机会。直到1991年,他在金井镇上购置了一幢楼房,与我家比邻而居,这才相识了,而且是一见成知交。



陈先生是农民的儿子,年轻时在家种田,对土地有深厚的感情。那时候,为了逃避“抽壮丁”,不得已外出谋生,后来形势变化了,才去了台湾。



数十年来,与家乡隔断了音讯,而万种乡思,无时或释。日子久了,他在台湾成了家,有了儿女孙孙,虽有天伦之乐,也难掩盖思乡之情。



海禁一开,他就年年回家,一住就是两三个月。陈先生的老家在距金井镇五里处的民主村,因人多房少,居住困难,这才在金井镇上购房居住,好在都在长平公路旁,来往非常便利。



我与陈过从甚密,感情相投,他知道我喜爱诗词书法,就要我给他写幅字张挂在客厅里。朋友有求,不顾浅陋,填“卜算子”一阕并书成条幅以赠:



月是故乡明,常照来时路。纵有儿孙绕膝欢,乡思凭谁诉。

春暖燕归来,旧地营居处。四十余年赤子心,小住情千缕。



我是摸着他的心迹写的,也真得到他的喜爱,他说,这几句话正是他内心世界的写照,真是知心朋友。



1998年初春,陈先生不幸患了鼻癌,家人把他接到台湾医治。病情日益恶化了,他自知不起,决意要回老家。家人和亲友都明白他的用意所在,因为他平日一曾透露过身后要归葬在老家的山坡上。



回家后,他强力支撑着病体在民主村老家屋前屋后含着眼泪依恋地看了又看指指点点,喃喃地自我回忆说:“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在这里长大的……”



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已瘦骨嶙峋,但仍打起精神和我说了一阵话,其中又谈了归宿的事。最后,他无限感慨地说:“我漂泊了几十年,看的也不少,回过头来,还是家乡好。”



四月六日,陈先生离开了人世,他是躺在家乡的土地上离开人世的。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去参加了追悼会,并敬献悼联以寄托哀思:



故里总关情,常叹飘萍倦旅,千秋梓里萦怀,劳燕趁时归,临岐痛洒知交泪; .

谅君当此际,已酬落叶归根,两岸团圆可待,夕阳无限好,隔岸同悲杏雨天。



陈烈先生对家乡的教育事业非常关心,先后捐助学校和希望工程八千元币。



……….

能写出这种对联的本地老人不多,作者舍人应该是《金井漫话》前面四期的两位主编之一,一下子忘记他的名字了,住在双江街上的。



《金井漫话》应该说有三位创始人,最年轻的李学坤老人如今八十多岁,号召有文化的退休老人来自费出这套书是他的主意,得到了孙格非老人和上面这位舍人(?)的赞成,后面两位老人都是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文化功底深厚,而李学坤作为他们的晚辈,在新中国没多少机会读书,所以前面四期的主编是孙格非和? 李学坤一直没担任过主编,他主要做外联,拉赞助。



希望有人支持我,尽早出《金井漫话》第九期,把精彩的故事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