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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邻居毛家收亲的好日子,晚餐过后,基本收拾完毕,夏一阿公在我家客厅跟我讲了一些家乡旧事,交代我有些东西要记住,意思是很重要。的确,第一件,关于洪武落业这件事,对我们这些当地人来说很有历史价值,需要用文字的形式进行记录。

什么是洪武落业?

如果我们去看湘东地图上那些小地名,会发现有“落业塅”这样的名字,存留至今,这种地名我注意到是在浏阳、平江、长沙县北边、汨罗等地,可能其他地方也有,我没去仔细寻找。

什么是洪武落业?洪武指的是朱洪武,就是朱元璋,民间至今是以洪武皇帝对他表示尊称的,没有人直呼其名。

落业指的是落下行李担子,在一个新地方建立基业的意思,说的是江西来的移民在湖南建立新基业的故事。

当年朱洪武血洗湖南,其实可能主要是血洗湘东北,也就是靠近武昌、安徽和鄱阳湖这一块的湖南,因为他当年争夺天下的转折点(应该是)鄱阳湖,在这里以弱胜强打败了陈友谅,然后又打到武昌 – 陈友谅的老巢,那时候陈友谅已经死了,他的皇后带着太子直接出城投降,但陈友谅一些部下不愿意投降,躲到湖南来了,最后朱元璋手下虎将开始攻打大汉国最后的大本营 – 湖南,目标主要是潭州 – 后来的长沙。没有悬念,一举拿下。

在当时朱元璋已经气势如虹,与陈友谅的残兵败将相比优势巨大,他为什么要血洗湖南呢?

应该是出于报复。

报复湖南人对陈友谅的忠心。

如果不是湖南老百姓的忠心和支持,那个叫做周石牛的汉王陈友谅部下也就不会率领部队跑到浏阳今天的石牛寨,在那里和前来剿灭他的徐达常遇春等人展开长达几个月的攻防战,最后兵败。

我们在石牛寨看当地人的记载,会注意到:守在山上对付朱洪武军队的不仅仅是汉王旧部,也有当地百姓,可见那时候的浏阳人哪怕汉王已经倒下很久,哪怕他们的太子陈理已经出城投降并且后来被朱元璋送到了朝鲜,他们还是坚决地支持这个气息奄奄的大汉国。

在我们金井也一样,黄英也是汉王旧部,他率领几千人跑到我们金井,躲在当时叫做平顶山的一个山头,与徐达等人打了半个月,也被剿灭。

这边的地形远远不如浏阳石牛寨那个山头,所以没有坚持那么久,但是黄英和周石牛各自的部队的规模也许差不太多,因为石牛寨山上全是石头,呆不了多少人,山下并没有可以据守的地形。而黄英当时不是守着一座山,而是守着山下的几个峡谷口子(根据《金井漫话》孙格非老师的记录),地方比石牛寨大得多。金井九溪寺旁边有个叫做将军冲的小村子,就是当年黄英对抗明朝部队的主要的那个攻防口子,由黄英的副将守着,所以叫将军冲。

即使在大明朝建立了稳固的江山,金井百姓仍然固执地将这个地名叫做将军冲至今,可以想象当时的金井人对于这些汉王旧部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所以朱洪武要血洗湖南,把这些忠心于陈友谅的草民百姓杀绝,以便于后续的统治。

浏阳有个石牛寨,金井有个黄英寨,平江也有个叫做石牛寨的地方,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险要山头,不知道这两个石牛是不是同一个汉王残部,也许是当时有两个名石牛的将军,分别守着浏阳与平江的山头,也或许是同一个石牛将军,分别守着两个具有相似性并且相距大约两百里的山头。

这三个地方都叫寨,那是明王朝搞的,寨表示土匪寨,意思是成王败寇,黄英和周石牛等人既然输了,那就都成了土匪,并且要写进地方县志。

那么湖南百姓为什么会对陈友谅这么忠心呢?

我没有看到过相关文章,猜测是因为陈友谅虽然性格有些缺陷,对百姓还是很照顾的,朱元璋也一样,这两人一个是浑身发臭的渔夫,一个是和尚,都是社会最最底层冒出来的,都知道百姓疾苦。所以朱洪武在把湘东的湖南人杀绝之后,又说:“(我朱洪武保证,)湖南今后不再有大灾!” (夏一阿公说的)这其实是对自己所犯罪孽的一种认错方式。

为什么我说血洗湖南主要是血洗湘东北,其实还有一个证据,就是我们的方言,只有这边的人说的是江西话,赣语,而我们长沙县的南边,离我们家只有十来里的地方,说的就是长沙话,那是湘语,再往南包括长沙城都是湘语,岳阳大部分地区的人说的也是湘语。只有整个浏阳和整个平江说的全部是赣语,说明这里的人当年的确被杀绝了,从江西翻山越岭过来的移民,这些外来人占了绝对多数,才会说他们的外来话,否则哪怕这些外来人占了一半,恐怕也必须入乡随俗说当地方言。

夏一阿公告诉我,在我们金井镇周边,有三个落业点,相距不到十里。其中一个在月坡里(南粉墙旁边),距离我家大概一公里,第二个地方在石塘(檀山咀那边),距离我家大约五公里,第三个在梓坡里(六合桥附近),距离我家大概一公里半。

夏一阿公一再交代我要记住这三个地方,因为这是我们金井人的江西老祖宗在湖南开枝散叶的点,他们当年从江西山区拖家带口艰难过来,也许是被明王朝逼的,也许是因为这里土地便宜甚至免费。不管如何,当时来到这个全新的充满血腥味的地方,刚开始肯定很不容易。

夏一阿公用了点这个字,意思大概是落脚点,并不是说这有这三个地方有人前来落业,其他地方没有。既然当地人被杀绝了,那么到处都是荒芜了的土地,直接可以插标为界,架上犁头开始耕种,然后就成了自己家的产业。

元朝末年,整个中国人口锐减,明朝以后的金井大概就是从这三个不起眼的地方开始,重新聚拢了烟火气的。

想想,当时相距只有十来里的地方,可能总共就只有这么三个地方看得到炊烟,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凄凉场景!

《金井漫话》里记载了好几个和朱元璋血洗金井有关的故事,其中有这么一个,前些年隔壁的毛三阿公和我讲过,昨天夏一阿公也跟我讲了,是关于我们村一个叫做“烂泥坡”的地方,那里以前的地名其实是“万人坡”,也就是埋葬了一万人的一个狭长山谷,后人觉得万人坡太不吉利,太凄凉,就改名为烂泥坡了。

这个地方就在现在的黄英寨的旁边,我带学生徒步时说过好多次关于这个鬼坡的故事。

一万什么人?都是元朝金井土著,都被朱元璋屠杀了。当时他们躲在一个狭长的山谷里,这山谷口子很小,里面很长,朱元璋的部队从武昌或者岳州一路杀将过来,要往潭州去,经过金井的时候,发现镇上的人都躲起来了,就到山里去搜。搜到六合桥与灵官咀的时候,山里起雾了,把躲藏了一万地方百姓的山谷给遮掩了起来。大家很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很不幸的是,山谷里一个女人生了个孩子,孩子的家人洗那块带血的布时,那块布顺着小溪流了出来,被外面搜寻的部队看到了,于是一场屠杀就开始了。

后来朱元璋知道了此事,很冷血地说:“我只错杀了半个人。” 意思是那一万百姓全都该杀,只有那个刚出生就被杀的婴儿,他内心还是有点愧疚,但也只有一半愧疚而已。

可以想象,元朝时的金井镇人口众多,虽说一万是个虚数,但在一个山谷里躲藏了几千肯定是有的,当时的百姓肯定也有很多躲在其他地方去了,他们没必要都集中躲到这里来。​万人坡是距离古镇古街最近的比较适合躲藏的地方,所以,这几千人大约就是当时的古镇的人口,那是个挺大的镇了。

这些人为什么不躲到更深更隐秘的山里去呢?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当时通讯不发达,朱元璋可能看到湖南人不投降心里很气,来势汹汹,百姓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这个万人坡距离古镇只有大约四里,是情急之下比较合适的选择。

关于铁链女,由于网络审核等原因,极少看到有人将这件事和宪政等敏感话题联系起来,我也没多少兴趣去参与讨论和发声了,因为如果大家不敢触及真正的敏感区,所有的抱怨和愤怒还是停留在拐卖和不作为等方面,那么这种现象肯定会继续存在,因为造成李莹的惨剧的根源不会有什么改变。

该喝的血还是会继续喝,该锁住的,不管是脖子还是灵魂心智,还是要冷酷地锁死。。

可悲的是,可能有超过一半国人都不明白宪政是怎么回事,对这个世界,大家都是稀里糊涂地跪着苟活,还挺快乐的,时不时还要调侃一下乌克兰这样的倒霉国家。

那我来尝试从另外一个没那么敏感的角度说说铁链女事件出现的根源吧,对当权者来说,没那么敏感,也许可以发出来?

这个角度就是中国的规模。

自从秦始皇统一中国,封建制度就结束了,集权制度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大多数时候这个国家都是统一的,在那个科技水平落后的农业社会,一个统一的国家似乎只能是集权制制度才能生效。少数历史阶段是分裂的,比如三国两晋南北朝和宋朝等,大概是因为维持分裂状态对所有人来说都成本太高,所以分不了多久就会合起来,又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形成。

清朝之后也是短暂地分裂了十几年,很快就有了中华民国,后来解放军把国民党赶到长江以南之后,并没有想先南北分治,而是一口气把蒋介石赶到了台湾。似乎大家天然地只考虑统一大帝国这条路,不会给对手任何一点机会,不会给他留下一点土地。

这种思维方式到今天也是扎根于所有中国人的心中,如果谁想搞分裂,全民都会来打他。

凭什么统一就比分裂好?!

周朝是分裂的,宋朝也算是,这两朝的经济和文化都不差,甚至文化方面都是顶峰,宋朝的经济也是顶峰。如今两岸隔海相望各自发展,双方的经济都不错,假如统一,台湾不会更好,只会更差。香港就是一个例子。

这和铁链女有啥关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可以让大家开始接受国家分裂成若干个春秋那样的小国的状态,接受欧盟这样的邦联制模式,也许就不会在任何一个小国内部出现太令人不满意的当权者,因为大家都说相同的语言,小国邻邦之间会形成牵制,就如同欧盟内部不会出现一个邪恶的国家一样,几个老大哥会把它给迅速驯服了。

假如四川和江苏分别属于两个国家,那么四川的警察为了面子或者民意,应该会很努力地去和江苏国交涉,因为照顾江苏国政府的面子对四川国的警察来说没多少好处。

还有就是没有一个组织可以同时指挥这两边的警察和官员。

那样的话,铁链女这种事情也会从根本上绝迹。

有没有可能这些小国一个个都很坏呢?如果是那样,那种状态肯定不可持续,只有大家都比较文明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中华邦联这种群体。

将来的历史有没有这种可能呢?起码,苏联就是这样的,那么中国也是有可能的,不一定是按照省份分裂成几十个国家,但可能真的会有人提议分成五六个国家。

我真心希望这种情况出现,不要再给帝王梦想任何机会。

金井镇是一个有着三千年历史,可能在商朝时期就已经建立的古镇,历史文化资源和自然资源同样丰富,都等待着我们后人去挖掘。

每周我们都有一天的活动主题是乡土历史,欢迎带着你的孩子一起来,加入我们学堂的研学队伍,走入乡间小道,学会从最细小而隐秘的线索入手,去挖掘一个古镇背后宏大的历史。

我们山水学堂的研学课程主要是下列几个领域:

  1. 绿茶的生产和传统;
  2. 乡村传统生活方式和现代的碰撞;
  3. 湖湘文化+长沙会战;
  4. 大山生态环境的恢复与鸟类的回归;
  5. 水稻的生产和农药的使用控制;
  6. 农庄和乡村观光旅游;

我们的研学课程有哪些不一样

  1. 绝大部分学习都是在大自然中,在山间,小河里,稻田里开展,少部分课程是在室内,我搜集了一些本地民间的古董,可以向同学们讲述以金井镇为代表的长沙东乡历史。
  2. 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孩子,我们都不在研学课上玩游戏,一般是讨论会和辩论会,针对白天的活动内容和收获进行思想上的总结。

学习方式(老师解说词示范)

各位同学和家长,这里是金井古井,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请大家在这个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双手叠在身后,开始跟着罗老师幻想一个三国时期的南方小镇:有汉族妇女在水井旁洗衣服,她们拿着粗木棒一样的擂槌在青石板上敲打衣服,因为那个时候肥皂和洗衣粉还没有发明,只能用清水洗衣服,所以需要不断敲打才勉强洗得干净;妇女的身边有一个小孩子,蹲在井边仔细看水井里的几条红鲤鱼,人们为什么要在井里养红鲤鱼呢?不怕鱼的粪便把水弄脏吗?原因是,那个时候的村民害怕有人投毒,把整个村子里的人毒死,比如说附近镇上的仇家,或者说山里的土匪等;还有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农民从河堤上走过,这个农民刚刚从山里砍柴回来,车上是沉甸甸的木头,这个农民是在山里吃的饭,因为他的车子上还绑着一个布包着的小饭篮;还有一只狗在路边找东西吃,抬起腿撒了一泡尿,标明自己的地盘。它应该是跟着这个樵夫进山的,担心在山里被豹子吃掉,或者不小心碰上土匪。。。

大家一个个轮流描述一下其他的场景,必须是三国时期才有的。如果说错了,其他人不要急着指出来,轮到你说的时候你再提出来。开始。

现在我们到了一座普通的水泥小桥前,大家在这里坐下,还是双手叠在身后,闭上双眼,开始上课。

请不要嘻嘻哈哈开玩笑,我们来上一堂英语课,家长孩子都参加。我们先学习五个英语单词:buffalo,水牛;water,水,cow,奶牛,bridge桥,river 河流;再重复一遍。。。现在请每人造一个中文或者英文句子,用上至少两个单词。

我来先示范一下:我们在一条小河旁坐下 river,很多人没有发现,草丛里躲着两只水牛 two buffalos。

常规日程

上午:山中徒步 + 识别动植物品种,学会用科学语言来描述不同的生物特征;

午餐: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做一餐热饭。

下午:经过乡间小道前往金井茶园,一路上了解和探讨关于长沙会战的历史,到达茶园之后,了解本地茶文化,尤其是民国时期,茶叶贸易的繁盛对地方经济文化的影响。

晚上:辩论会

晚上:部分学生可以选择去野营,胆子小的住在营地里。

第二天

上午:坐公交车或者开车前往团山村,然后徒步前往浏阳桃花洞古村落,熟悉这个美丽峡谷中的生态环境,在清澈的小溪里玩水捉鱼,讨论环境保护主要应该从哪些方面去努力。

中餐:在山中人家聚餐,以方便面、水果、鸡蛋、农家青菜为主。

下午:回到山水之间营地,开会总结,颁发证书,回家。

安全

户外活动主要是担心货车、水塘和蛇。我们基本上不上公路,一般来说就避开了大部分的危险。学生和老师都是分组活动,不会分开,所以水塘的威胁也不存在,特别好动而调皮的孩子辅导员会特别关注。每次进入户外,我们的辅导员的包里都会有一瓶雄黄酒,用来驱蛇,而且只要看到草丛就会教孩子们打草惊蛇,扔石头赶蛇。这都是研学课程的一部分。

下面这篇文章是我今天在《金井漫话》这套书上面看到的,很有感触,于是推荐给大家阅读。



同样令人怅然的还有这套书,总共有八本,它们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由金井镇的三四位有文化功底的退休老人不计报酬,自费采编,出版的,保留了很多本地历史文化遗存。几个老人从将近40年前开始出第一本,一直出了十多年,直到后来老人都陆陆续续去世了,再没有人接手做采编工作,这套书就终止在了第八本。



我要是没有财务压力,肯定会接手并且开始编辑第九本,看到本地老人一个个去世,带走了那么多精彩的历史故事,心里也很难过。可惜我这样的文化人总是被财务拖累,难两全。



………..



《落叶归根》



作者:舍人,摘自《金井漫话》



我对旅台乡亲陈烈先生,先是闻其名而不相识。原来海峡开禁后,他已回乡几次了,只是没有见面的机会。直到1991年,他在金井镇上购置了一幢楼房,与我家比邻而居,这才相识了,而且是一见成知交。



陈先生是农民的儿子,年轻时在家种田,对土地有深厚的感情。那时候,为了逃避“抽壮丁”,不得已外出谋生,后来形势变化了,才去了台湾。



数十年来,与家乡隔断了音讯,而万种乡思,无时或释。日子久了,他在台湾成了家,有了儿女孙孙,虽有天伦之乐,也难掩盖思乡之情。



海禁一开,他就年年回家,一住就是两三个月。陈先生的老家在距金井镇五里处的民主村,因人多房少,居住困难,这才在金井镇上购房居住,好在都在长平公路旁,来往非常便利。



我与陈过从甚密,感情相投,他知道我喜爱诗词书法,就要我给他写幅字张挂在客厅里。朋友有求,不顾浅陋,填“卜算子”一阕并书成条幅以赠:



月是故乡明,常照来时路。纵有儿孙绕膝欢,乡思凭谁诉。

春暖燕归来,旧地营居处。四十余年赤子心,小住情千缕。



我是摸着他的心迹写的,也真得到他的喜爱,他说,这几句话正是他内心世界的写照,真是知心朋友。



1998年初春,陈先生不幸患了鼻癌,家人把他接到台湾医治。病情日益恶化了,他自知不起,决意要回老家。家人和亲友都明白他的用意所在,因为他平日一曾透露过身后要归葬在老家的山坡上。



回家后,他强力支撑着病体在民主村老家屋前屋后含着眼泪依恋地看了又看指指点点,喃喃地自我回忆说:“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在这里长大的……”



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已瘦骨嶙峋,但仍打起精神和我说了一阵话,其中又谈了归宿的事。最后,他无限感慨地说:“我漂泊了几十年,看的也不少,回过头来,还是家乡好。”



四月六日,陈先生离开了人世,他是躺在家乡的土地上离开人世的。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去参加了追悼会,并敬献悼联以寄托哀思:



故里总关情,常叹飘萍倦旅,千秋梓里萦怀,劳燕趁时归,临岐痛洒知交泪; .

谅君当此际,已酬落叶归根,两岸团圆可待,夕阳无限好,隔岸同悲杏雨天。



陈烈先生对家乡的教育事业非常关心,先后捐助学校和希望工程八千元币。



……….

能写出这种对联的本地老人不多,作者舍人应该是《金井漫话》前面四期的两位主编之一,一下子忘记他的名字了,住在双江街上的。



《金井漫话》应该说有三位创始人,最年轻的李学坤老人如今八十多岁,号召有文化的退休老人来自费出这套书是他的主意,得到了孙格非老人和上面这位舍人(?)的赞成,后面两位老人都是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文化功底深厚,而李学坤作为他们的晚辈,在新中国没多少机会读书,所以前面四期的主编是孙格非和? 李学坤一直没担任过主编,他主要做外联,拉赞助。



希望有人支持我,尽早出《金井漫话》第九期,把精彩的故事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