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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3-7岁幼儿英语教育,我们有什么新的教学方法

对于张清一先生我一直是非常敬佩的,我敬佩的不是他的理念,而是他这种敢于打破僵化落后的中国教育的勇气和执行力。很多国人其实都喜欢胡思乱想,也有不少文人是有真知灼见的,但大部分都不敢跳出既有的圈子出来干一番事业,真正帮助到很多家庭与孩子。

但我有些看不明白的是,清一体系似乎缺少一种创新的劲头,好像整个圈子中只有山长一个人在创新,大家都在跟随。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对于幼儿英语教育没有任何经验,我也想尝试几种和清一学堂以及很多优秀家长说的方法有些不一样的幼儿英语教学。下面就是最先尝试的一种。

包括清一先生在内,很多人都说英语要按照【听说读写】的顺序来学,听上去和合符常识,但我一直不以为然。中国孩子学汉语,美国幼儿学英语可以是这样的顺序,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母语环境中,父母从小就会告诉他们很多基本词汇,但是中国幼儿学英语不能这样,因为这些幼儿的父母基本上都不会用英语和他们对话,告诉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重要单词,单一的磨耳朵和看动画的教学方式效率不高。我们需要对磨耳朵和看动画进行补充,这就是“单词记忆和基本语法学习”。这个环节不能等到以后再去学,因为记住一些单词可以大大提高幼儿对外语的理解力,光是靠看动画画面猜意思其实效果并不好。

我们都知道幼儿可以识字,凭什么幼儿就不能开始记单词呢?英语基本语法并不复杂,只要知道三四条最基本的规则就可以了,幼儿是可以掌握的,别小瞧了他们。

并不是说要让幼儿去死记硬背单词,更不是说只记单词不看动画和电视教学,我们只是想在他们看《小猪佩奇》英文版之前,对其中的重要单词先学习一下,记住了这些词汇,记住了昨天学习的词汇才能看佩琪。

我们也不会就只停留在这里,会认真去学习其他一些大陆和港澳台以及新加坡的幼儿微信公众号上介绍的方法,慢慢尝试更多方法。欢迎各位家长在下方留言,给我提供线索。

我们的双语幼儿班招生正在进行中,欢迎关注。

现在的中国孩子比父辈更强,还是更弱?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单独问: 现在的孩子和他们的父辈谁更能吃苦?那肯定是父辈,但吃苦能力不代表综合竞争力。如果问现在的孩子是不是比父辈更聪明,我想大多数人会说是(但是这不一定正确),如果是比较身体素质,恐怕现在的少年儿童比父辈更弱。

吃苦能力

先来说说大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孩子的吃苦能力的问题。

现在七十岁以上的人,也就是我父亲母亲这一代,能吃苦,但他们活得很窝囊,没个人样子,他们傻里傻气地跟着搞运动、上山下乡、斗天斗地斗人,不去读书、串联,结果成了某个团体的牺牲品。无论是身体健康还是心智健全这两个指标来衡量,他们都是让人可怜的一代人,既不如他们自己的儿女,也不如自己的父辈 — 在民国成长起来的那一代中国人。在这些50年代生人当家做主的这几十年,中国翻江倒海地不停折腾,虽然最终勉强上了正轨,但是文革阴霾不散,至今遗祸无穷。所以,首先,吃苦能力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人生智慧

现在轮到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生人当家做主了,这些人比父辈们强吗?

首先,现在的中年人不见得具备了比父辈更好的人生智慧。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重心从政治斗争和农业转向了工业以及服务业,没人再对文革那一套感兴趣,但是,看透了文革看透了政治斗争的变聪明了吗?我看不见得。《新闻联播》上一天到晚在撒谎在吹牛还是有很多人相信,这和以前没有电视的时代有什么本质区别?所以,这两代人都缺乏一双清明的眼睛。

那这一代中年人的文化素质呢?当然是比父辈高不少,但那只代表书本知识,不是生存技能更不是人生智慧。拿现在香港的事情来说,大部分大陆人都只是听新闻媒体的,丝毫没有自己的见解。

身体素质

据我观察,我们的民国出生的爷爷奶奶辈的身体素质不仅超过了他们的儿女辈,也超过了他们的孙子辈。一是因为环境的恶化,比如说农村农药的使用是从我们的父辈小时候开始的,他们一辈子都在农药的包围中生活,二是我们吃的粗粮越来越少,精粮和肉食越来越多。

所以现在的中年人整体上并没有超过父辈。

再继续说说饮食和健康。到了现在的少年儿童这一代,一方面,他们吃的基本上都是肉食、精粮和零食,每天摄入无数防腐剂、抗生素、药物残留和农药残留,但另一方面,生态环境在开始变好,至少在湖南农村是这样的,越来越多的鸟类在回归就是证明。所以差不多可以这样说,自五十年代初开始,环境的恶化使得我们好几代人的健康状况都很差,没有更好,只有更差,大家都是每年都要打针吃药,吃营养品。

幸福指数

我们换个指标来比较一下,就是每一代人的幸福指数,包括在国际上受尊重的程度,后面这个指标和一代人的成功有关,但是大陆人自己感受不到,因为看不到国外的信息。50年代生人这一代既不幸福,在国际上也不受尊重;80年代生人幸福感和国际上受尊重的指数都大幅度提高了;那么2010年前后生人呢?我觉得幸福指数没有什么显著提高,兴许还下降了,因为他们普遍厌学,没什么时间玩。

这些孩子将来在国际上会不会受尊敬?大可值得怀疑,他们的自立性就不如国外同行,不用说口才、思辨能力、思维高度、知识面了。

社会环境适应能力

一方面看头脑思维是否足够灵活,另一方面看身体素质和生活习惯是否集体遇到了大麻烦。

对于第二点我们中国人不用担心,但是世界上不少国家就真的到了差不多无可救药甚至万劫不覆的地步了,比如说不少艾滋病泛滥,同时靠自身已经无力拯救下一代的若干非洲国家,还有因为僵化的饮食习惯和中下层阶级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导致的美国肥胖症。千禧年之后出生的中国孩子受相对健康合理的东方养生理念的保护,不太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那么他们的思维呢?

80年前后生人与现在的千禧宝宝们在接受的教育方面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学校灌输为主。他们的头脑灵活度和西方国家的同龄人相比差了很多很多。

那再换个问法,现在的中国少年儿童整体上有没有具备他们的未来所要求的能力和素质呢?恐怕没有。身体上没问题,在国际同龄孩子中还有一点优势(不能和日本相比),但是在思维方式还有意志力方面不具备。

受东方文化影响的国家里,少年儿童都不太能吃苦,他们中的很多会变成啃老一族,现在大陆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苗头了,据说日本这种情况也越发严重。受西方文化影响的欧美国家历来注重孩子的独立自主,他们没有出现过严重的啃老现象,如果要啃,他们也是去啃社会福利制度。

即使是面对一个比较阳光的温和的未来世界,比如说以人工智能迅速崛起为背景的社会,这一代千禧宝宝们都没有做好准备,因为他们的学校仍然在顽固地教着我们小时候就在学的东西,要是碰上一个充满暴风雨的未来世界,这些孩子们则会更显脆弱。

中国未来社会的走向是非常不确定的,政治制度、科技发展、全球合作、环境、气候变化都有可能掀起滔天巨浪,好多年都不能平静,很显然,我们现在的体制内教育根本没有为这样的未来世界提供什么生存训练。拿中国而言,在长期增长中累积了几十年的各种大小问题很有可能突然爆发,就和十多年前的非典一样,突然就来了。

2003年是非典之年,我们自己当年就一个个吓得不知所措,而我们的孩子来日方长,他们有能力面对一场有可能广泛得多、严厉得多的社会危机大爆发吗?比如说,突然之间吃饭成了问题,所有人都要饿肚子了?

不要以为这样的情况不会到来,如果你是一个理智的、负责任的家长,应该对各种可能降临在孩子身上的灾祸和危机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国家的经济就好比是疯狂的股市,注定会大起大落,这是我们的体制弊端和庞大的经济体量所决定的,不会有例外。股市如此,楼市如此,甚至整个民族精神也是如此。如果经济下滑,肯定会持续很长时间,让人发疯发狂,最终由一个物质大丰富的年代过渡为物质非常匮乏的年代。

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现在住在农村的孩子倒是会安全得多,因为至少家家户户都有地,粮食不会成为大问题,小地方自给自足的能力要比城市居民家庭强很多。

参考国家

为了保险一点,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再找一些参照国家,比如美国,来作为参考。和我们这一代中国中年人不同,现在美国的中年人是没有吃过多少苦的,他们在青少年时期和我们现在的孩子一样,温饱根本不是问题,不需要参加体力劳动,唯一的工作就是读书和锻炼身体。那么他们比他们的父辈更弱吗?不见得。更强?也没有看出来。

美国的近现代历史和我们中国完全不一样,他们的本土没有经历一战二战,不仅仅现在的中年人没有过温饱的问题,他们的父辈也没有,代际之间没有很大的成长环境的差别。而在中国,包括我在内的七十年代生人经历了巨变四十年,虽然没有文化大革命的痛楚,但这四十年几乎是日新月异。我们很幸运,基本上没有饿肚子,但相当大比例的七十年代生人对于生存压力是有非常真切的感受的,我们家长的这种焦虑和严重缺乏安全感直接导致了目前教育体系中的短视和功利。如果说现在的青少年未能全面发展,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无法想象一个与现在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未来,只能生搬硬套地将自己的人生经验套在孩子的头上,尤其是那些从来不读书、没多少文化的父母。

学习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以最快速度、最短时间学到新知识,获得新信息的能力。

复旦大学生原校长杨家福教授曾说,一个大学生在毕业离开大学的那天里,他在这四年里所学的知识有50%已经过时。这是现代社会的一个重要特征:知识创造与更新的速度日益加快。人类知识总量翻番所需要的时间已从过去的100年、20年、10年缩短到目前的3年左右。

有人预计,在50年后人类所拥有的知识总量中,现存知识只占其中的1%。换句话说,在未来的50年中我们所用的知识绝大部分都是新知识。因此,个人社会竞争力的高底不仅仅取决于你现在掌握了多少知识,更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学习掌握新知识的速度和能力的大小。

所以未来个人学习力将是其最核心的竞争力。

现在的孩子们学到的知识比我们小时候学到的有用得多,他们的学习也相对高效,但这不是因为新一代的学习能力强,而是教育基础的提升。

评价学生学习能力的指标一般有六个:

学习专注力、学习成就感、自信心、思维灵活度、独立性和反思力。

孩子普遍不愿意吃苦,没有长远目标的内在激励,因此缺乏学习专注力。如果他们不想做作业,想玩游戏,玩手机,上课不想听课,老师家长也没太多办法。

80年前后生人毫无疑问对于学习是有明确的目标的,因为基本上家庭情况都不好,所以每一次考试得高分,都是在朝着一个清晰的目标前进,这就是学习成就感。而现在的孩子就没有这样的目标,已经衣食无忧,国家安定,家里房子车子都有了,比起读书是我为了以后不再下地干活这样的目标,读书只是为了找一个好工作、进世界五百强之类的目标就显得很苍白无力,激发不起斗志,考试分数再高也没有多少成就感。

自信心呢?因为没有克服过什么真正的困难,所以不可能有多少自信。新教育的孩子在英语快速突破和马拉松突破这样的阶段性目标上达到的成绩,就能够让他们立刻产生自信。山水学堂也会给学生们定出类似的阶段性目标,比如几十公里徒步和骑行,比如合作写一本小说等。

思维灵活度在某些方面是我们这些东方民族的优势,比如说我们什么都敢吃,但同时对于一些哲学层面的大道理,我们又非常欠缺这种灵活性。也就是说,物质层面的东西我们可以表现得很灵活,因此我们成了最勤奋的民族之一,但是同时我们也是忍受了封建君主统治制度和儒家严格的社会等级制度几千年的民族,思想上很僵化。

因为80年生人与2010年生人都是在僵化的体制内学校读书,所以思维灵活性都很缺乏。

反思力呢?现在的千禧年孩子还不如父辈,因为他们没办法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社会环境之间进行比较,就如同美国现在的中年人里面有无数愚蠢的坐井观天的公民一样,他们没办法进行深刻的比较。

合作与沟通

现在即将步入人工智能时代,大规模的团队合作变得前所未有的容易和简单,其重要性也将会比现在的时代更加显著。如果你的孩子能够同时与不同的个人和组织合作,包括使用网络、外语、同理心和沟通技巧,在未来 ta 将拥有巨大的优势。

现在的孩子貌似不缺乏爱心,碰到需要救助的老人和流浪动物,他们都会伸出援助之手,但真正的爱和关怀需要付出自己的时间精力,而不是几块钱,或者分享零食。这些大部分是独生子的孩子在家里他们基本上不需要礼让和分享就能获得一切,那么等他们从大学毕业走上社会,他们只怕已经没有能力去学习合作和分享了。

西方国家独生子女的比例远远没有中国这么高,即使也是独生子女,一般来说,也不会被团团保护,对人没有那么多戒备。在美国的夏令营,领导力在哪里都是被强调的重要能力,这个民族对于团结作战技能的重视要走在中国前面一大截。而在中国学校,似乎没有很多针对性的训练,一切都是单打独斗。

反抗精神

学生大多数面临很大的学习压力,他们要么反抗,要么沉沦,要么尝试去适应。

大多数选择了去适应,但迟早心中的怒火怨气会爆发出来,比如中学生作业没做完就去跳楼等,有些选择在游戏中沉沦,但是我更希望孩子们学会反抗。

这么用词好像会让人不安,但这正是中西文化差异的一种具体体现,我们的父母听到孩子的反抗就会神情紧张,但其实一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孩子才真的让人担心。知道反抗的孩子不会被困境和暴力压倒,如果不在家里和学校里有意识地培养他们的反抗精神,长大以后迟早会成为别人刀下的鱼肉。如果经常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抗拒长辈老师的不合理规定,他们的反抗不会是走极端,不会持续太久。

创意思维能力

语文课按道理应该是阅读和写作为主,但我发现体制内不少学校的语文老师不太重视写作,一个礼拜可能就只写一篇作文,甚至没有,在课堂上安排时间阅读就更是不可能了。小学本来就只教语文数学,英语和科学课很少,不知道为什么不给他们时间阅读和写作。要知道,写作是培养创意思维能力的一个很好的训练方法,应该每天有一堂写作课才对。

孩子天然喜欢做有创意的事情,哪怕只是造个句,也比背课文好玩。花太多时间灌输,因此孩子们的创意思维能力很弱。

敢于接受挑战

我注意到,夏令营的学生基本上都敢于接受挑战,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家长不敢放手,这使得这一代孩子普遍胆小,不过好在他们都能意识到家长的过度保护不对,所以改正起来并不难。

结论

是不是我们就能够据此断定:现在年龄在10-20岁之间的这一代青少年比起他们的父辈更弱呢?感觉是如此。

美国见闻(1)在“福布斯”杂志创始人家度周末:我的纽约圣诞假期 2011

2011年圣诞

昨天上午从曼哈顿和朋友一起开车来到纽约的北郊,在他的一个老朋友家里过周末。这个老人是 著名的福布斯杂志创始人之一。他和他的几个哥哥在父亲带领下建造了著名的福布斯媒体帝国。国内有一个品质不错的美剧,好像叫做《家族》,应该就是以这个福布斯家族为原型拍摄的。

现在这个90多岁的福布斯Fobs老人是唯一在世的创始人成员。福布斯帝国由他的侄子们在打理,但是直到快九十岁,他每天还是会去曼哈顿上班。

开车来到他家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很大很气派的豪宅,但是出乎意料,房子很小很朴素。我走进来之后感觉天花板可能只有两米二左右的高度,连我这个1米7还差一点的亚洲男人一伸手都可以摸到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很陈旧了。

后来问了房主人,他告诉我这房子有60年历史,他在30多年前买的。这就难怪。

我朋友曼德尔教授告诉我,之所以老人没有和其他福布斯家族成员一样住在气派的大豪宅里,是因为他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将自己持有的家族企业股份都卖回给了 福布斯 杂志,自己做其他事情去了,后来福布斯杂志越来越成功,他后悔莫及。

后来他哥哥又要他回来参与管理,毕竟他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研究生,从那之后一直在家族企业里工作到今天。由于年龄的原因,他在公司经常是作为福布斯家族的代表出席一些世界各地的会议或者庆典。比如前两年这个老人就来到北京参加了中国分公司的一个什么庆典。

写这个博客的时候我是在这个三层房子的最底下一层。由于房子建在山坡上,所以这一层是半地下,餐厅厨房和家庭活动室都在这里,这也是一家人平时花时间最多的地方。楼上的客厅很少用,只有不太熟悉的客人来的时候才会安排在那里接待。

中国的开发商现在也将别墅建在山坡上,让地下一层有阳光和风景,但是很少会将厨房餐厅放在这一层。美国人是生活在厨房中的,这里是他们一天家庭生活的中心,而中国的家庭是以客厅为中心的。

由于最底下这一层直接通向后院,所以将整个房子的最重要的房间安排在这一楼其实也是很合理的。主卧其实不需要很好的风景,因为毕竟只在睡觉的时候去,而睡觉的时候不需要景观。

我现在在餐桌上写这篇博客,窗外是一个峡谷。可以想象春天夏天的时候是怎样的美景。听朋友说,由于这个地区鹿太多,他们只得用网将房子周围的花园围起来,免得这些饥饿的鹿进来吃他们家的花木,但有时候这些野鹿还是能够钻进来。房主人只好期待附近的猎人用弓箭(不是猎枪)来猎杀掉一些。这在中国人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晚上吃晚饭之前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房子旁边的树林里一个热水浴池里泡澡聊天,一边喝着香槟酒或者葡萄酒。

作为中国来的远方客人,自然他们都想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关于政治的,有关于中国的变化的,但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涉及到政治的时候问问题比较小心,怕冒犯我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 公民。

后来和两位洛杉矶的设计师交流,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比较年长的会直接问我一些问题,而比较年轻的那位则很怕我这个有色人种被冒犯,时不时会阻止他的老板。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在美国也从来没感受过种族歧视。

这个热水浴池很小,几个男人赤身裸体在进行一场横跨太平洋的交流,老的80多岁,年轻的我30多岁,他们大都是美国中上层阶级出身的高级知识分子,而我出身于中国湖南一个叫金井的小山村。

我七岁的时候,在读二年级,教室里的一张海报上写着“奔向2000”,那一年,我的这位叫做曼德尔的忘年之交只身来到上海,在复旦大学教英语专业研究生英语。那时候是1980年,中国刚刚开放,他是最早来到中国教书的外国友人,而且来自邪恶的美帝国。当时他已经是纽约一所大学的英语文学专业副教授,在复旦拿的工资比纽约低了很多倍。

他是作为一名义工主动申请到中国教书,然后递交申请半年后,被外交部安排到复旦的,在他之前,中国没有任何大学请得起英美国家的外教。

回到福布斯别墅。

一方面,头顶上冬天的乌云和萧疏的参天大树让人冷静,而另一方面,欢乐的圣诞音乐仿佛正透过树林从南边的时代广场和百老汇传过来,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这个外乡人恍若梦境。

说到这种天体浴,由于是夜晚,而且大家都不陌生,所以我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们告诉我这是几十年的传统了,有朋友来,晚上都一起来这个池子里泡热水澡。男女都有,大家都不介意。

曼德尔教授说,他有一年带着自己的20岁的女儿一起来,父女两人和其他男人一起在这个面积只有三平米左右的热水池泡着聊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应该去忌讳的。教授当时甚至还问女儿:“好多年没有抱过你了,能不能让我再抱抱?” 女儿很高兴,于是两人在热水里拥抱着。。。

现在他的女儿是美国排第一的威廉姆斯文学院的校长。一家人都是犹太人,高级知识分子。

虽然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但老人和我的朋友曼德尔教授还是会为了政治立场而争执。教授是顽固的民主党,而福布斯爷爷是坚定的共和党,看到两个老人争得一肚子气我这个外人看得真是紧张,生怕他们翻脸。我如果加入美国国籍,估计会成为一个中间派,因为共和党民主党双方都有我不赞同的政策主张。但我的美国朋友都在加州和纽约这两个深蓝州,几乎清一色是民主党,所以当我偶尔为共和党辩护时,也会让朋友很生气,比如说我就不认可奥巴马的医疗改革计划,事实上绝大部分勤劳的华裔都不赞成,因为那样的政策只会让懒鬼得便宜而亚洲人一般都会吃亏。

美国中产阶级对政治的热情和畅所欲言的深入参与程度是我们中国人不敢想象的。我很希望,将来有一天,等我们的学生长大了,也能生活在这样一个自由、平等、心怀天下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