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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见闻(3)第一次去美国,过了三关

第一次去美国是4月初,可能是4月8号的飞机。从上海浦东机场飞了15个小时才到达亚特兰大机场,中途没停,第一次飞这么久的我当时三十多岁,鸡冻得睡不着,做了一飞机的人生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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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海关的时候出麻烦了,我以为有了签证就可以过海关,没想到不是这样简单,拿到了签证不代表就可以入境美国,在海关这里还要再过一关,美国移民局对于第一次入境的外国人都会抱有一种怀疑态度。他们会让我们单独去一间屋子,排队等待盘问,这次过后就再也不需要去那间屋子了。

当时在等待盘问的游客有五六十人,世界各国的都有,不少金发碧眼不知道来自哪个国家,应该都是第一次入境,神情紧张。

我去美国大概有二十多次,在我的印象中,白人海关官员会比较和善,其中很多还会开两句玩笑,但有色人种的官员则会一脸严肃,从来没人和我开过玩笑。

在这二十多次入境的经历当中,有两次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一次是在新泽西州的纽瓦克机场,当时是从纽约去伦敦,四天后又从伦敦回到纽约,被海关官员当成出境给签证延期再回纽约非法打工的嫌疑对象,那个六十来岁的黑人移民局官员对我一脸冰冷,对我这种出境之后只隔四天就重新入境的情况表示深度怀疑,他两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我,说:“I will be watching you.”,意思是,你规矩点,我会盯着你的。

另外一次就是在亚特兰大机场。

这个人也是黑皮肤的,看年纪都是快退休的。

在机场海关那间屋子里,等到轮到我的时候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前面的年轻人耽误了很多时间。和那个黑人警官用英语交流的时候,我以为他问的一个问题是笑话,就笑了,没想到被他喝住:”No, seriously!”,意识到原来不是走过场,他真的怀疑我会滞留在美国不回国。

好在我去美国之前记下来三个美国朋友的电话,本来是准备出机场后怕万一找不到接机的两个朋友才准备的,这下派上了用场,因为那个移民局官员给其中的一个打了电话,核实了我的身份,的确是翻译,而且和建筑行业有关,我没有撒谎,于是给我放行,让我进了美国。

其实当时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因为我给那个官员说的东西是半真半假的,而那个美国朋友是朋友的朋友,对我并不了解,事先也没想到如何对口径。幸好警官问的问题是我诚实回答了的,如果问人家的是别的我撒谎了的问题,对不上口径,我就可能被人家立马给遣送回中国了。当时自己都做好了被丢人地遣送回国的心理准备了。

几年来我每年都要去美国好多次,主要是洛杉矶、旧金山和纽约,以后再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盘查,所以对于第一次入境美国的中国朋友,一定要做好各种准备。

这是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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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过了后遇到了一点点小障碍。由于我是第一次入境,需要打开箱子检查行李。正好碰上给我检查行李的是一个中国中年人,人很好,悄声告诉我以后入境不要带毕业证这些东西去,因为这些文件表明了是想在美国非法找工作的。

我的邀请函是去美国参加展会的,身份是翻译,商务签证,不能工作,这位大哥帮我掩盖了。他的口音等表明自己是成年后才移民去的美国,检查行礼主要应该是找违禁物品。当时旁边一个黑人姑娘给另外一个游客检查行礼,看到箱子中有一盒方便面,不知道是啥,担心里面有违禁物品,也是这位华人同事给她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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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行李后要过第三关,这个关是绝大多数美国大城市机场都没有的。亚特兰大几年前刚举办了2000年奥运会,机场是新的,而且很大。乘客拿了行李之后交给机场用专车送到接人的出口,乘客自己轻装出去。我走啊走,一个concord,又一个concord,总是走不到尽头。

旁边有类似地铁的单节车厢的火车将乘客送出去,我不明白,也不敢上,因为我的行李还在机场啊,我怎么能坐火车走啊!–当时不知道这个火车不是地铁也不是常见的火车,它只在机场里运行。后来我知道浦东机场和香港机场都有类似的机场内部火车,或者叫地铁,当时不知道,想不到一个机场会那么大。

这一路上看到了一个姑娘让我大吃一惊。这个黑黝黝的姑娘要是不小心掉到一个水缸里,肯定会被卡主,她的腰实在太粗了!我很少看到过那么胖的人。

这一惊让我有所醒悟。这么多乘客出来,怎么他们都不要行李直接去市区吗?没几个人和我一起走,这不对。于是问人,才知道这火车是将乘客送到机场接人处而不是去市区的。

写这个博客的时候我人在伦敦机场候机,和美国几个大城市的机场一样,繁忙但是破旧不堪,中国游客来肯定会吃惊。

接机和时差反应

从亚特兰大机场拿着行李出来,见到了两个来接我的美国朋友CLIFF和AL,可怜的他们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都是由于这些海关啊地铁啊惹的祸。拥抱过后一直到机场停车场,我才长吁了一口气,比较真切地感受到:我这才算是到了美国了!

美国人总说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的确不假,因为我在真切地感受到了脚下的美国土地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和自己说:我现在自由了!

很多读者可能无法理解我这样反动到骨子里的另类中国人,无法理解自由对我们有多么重要。还有,我现在回国做教育,成本有多高。

亚特兰大的空气很潮湿,四月份在国内还有一些春寒,但是这里已经开始闷热。我睁大眼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建筑都很矮,散得很开;路上基本上没有人在走,只有车;建筑和道路的外观都不是很讲究;可口可乐总部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

晚上睡在Al家,他是亚特兰大本地土著,房子不大,只有一层半,建在一个小山坡上。我当时就想,中国本来就耕地少,为什么政府不鼓励大家把房子建在山上呢?适当给点补助,就少占用了耕地,而且让那些山地更有生气,住得也舒服。

第一个晚上整夜无眠,时差让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无聊地数钟声,心中思绪万千: 从这一天开始我的人生道路就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