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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健康观察] 一个父亲与沉迷网游儿子的战斗:12年,失败 – 其实还是因为阿斯

下面这个新闻是在凤凰网上读到的,这个家庭很有代表性,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明明是一个心理健康问题,却总是怪罪于游戏或者父母祖父母没有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或者是学校老师。。。我就不明白,承认孩子心理健康有问题怎么就那么难,是觉得丢脸吗?

和很多把孩子送到网瘾学校或者军训学校军训夏令营的家长一样,这些人在心理学方面都很无知。这个父亲同样将儿子送到了一个网瘾学校,受了几个月的摧残,儿子都写出来了,父亲还不悔改一意孤行。他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做父亲的对儿子的伤害要超出网络游戏几千上万倍。

点击这里来阅读一下这篇稿子。

下面是这篇报告中的部分文字:

“我努力了十几年,孩子的情况反而越来越差。”郑立书说。

一开始通过骑行来反对网络游戏,郑立书是为了把自己从无力感中拉出来——他不知道面对着沉迷网络游戏12年,至今躺在家中不做事、不说话的儿子,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2021年8月到2022年4月,郑立书骑行了大半个中国,宣传网络游戏的危害,呼吁关闭网络游戏。过程中,51岁的他曾与几位家长一起,前往北京多个部门反映情况,递交了400多份受害案例。

骑行结束回到家里,郑立书把自己一路上最重要的装备——头盔——摆在一楼客厅电视柜显眼的位置上,就像一个战士对待自己的盔甲一样。但在楼上的房间里,他的儿子郑钊仍躺在床上打游戏,如8个月前一样。他们像是身处于两个平行世界。

到现在,郑立书也不清楚儿子为什么会这样,12年来,在尝试了各种办法无效后,他还在试图找人上门给郑钊“做工作”,希望能解开“谜底”。

相比郑立书的讲述,在对郑钊的母亲,老师、同学以及亲戚的采访中我们发现了一个与父亲视角不太相同的郑钊的世界。如同文中心理科医生所讲,沉迷网络游戏的成因通常是复杂的,如游戏本身的吸引力,家庭、学校等社会因素,以及青少年本人的基础问题等。这很难靠打一场“硬仗”来解决。

……….

除了四处烧香,听算命先生的话新盖房屋,郑立书还假借旅游的名义带郑钊去做心理咨询。但过程并不顺利,全程郑钊没说一句话。“他的心理方面肯定有障碍,但不清楚是哪方面。”咨询师告诉郑立书。

那时在郑立书的村子里,初中辍学的情况并不罕见。考虑到儿子还小,郑立书没有太担心。

第二年春,郑钊表示愿意返校读初二下学期,但要求换一所学校。郑立书给郑钊转到镇上的公立中学——南湖中学,那里环境相对宽松,每周可以回家一次。

来到新学校,郑立书记得,儿子一直是年级第一。放假回来,郑立书开始允许儿子玩游戏。“就跟交易一样,你去学校学习,就给你玩游戏。”但郑钊经常玩起游戏来就不愿回学校。

“每次他回来我就提心吊胆,担心他不去学校。”

儿子不喜欢洗头洗澡,去学校之前,陈田红要把衣服备好,喊他洗头洗澡去学校。每次他坐着不动,陈田红就着急,为了控制情绪她会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再说。

初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前,郑钊再次辍学。被郑立书没收手机后,郑钊以绝食反抗,被父亲从楼梯上踢下来。“我的心在滴血”,郑立书说,六七岁看病时医生将整片指甲拔下来儿子也没哭,那次郑钊却哭了。最终,郑立书把手机给了儿子。

郑钊的再次辍学,让郑立书下决心让儿子戒除网络游戏成瘾。2012年初,他把郑钊骗到江西庐山的一所戒网瘾学校“卓尔学校”。


也就在那时,儿子告诉父亲,之前寄回家的信,是按照“卓尔学校”老师提供的模板写的,并非发自真心。“戒网瘾学校需要使用一些手段制服孩子,就像劳改,只要不受伤就行。”郑立书认为这些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

那期间,郑钊往返“卓尔学校”都有郑立书好友郑胜利参与接送。在郑胜利的印象中,老师一喊“郑钊!”郑钊就立刻“到!”并且站得笔直,手贴着裤缝。“这像当兵的嘞!”郑胜利说,说难听点儿,就像服刑回来一样。陈田红也发现,儿子回家后坐姿、站姿笔直,她以为儿子身体变好了。

在新学校,郑钊还是频繁旷课。郑立书从未放弃给儿子“做工作”,讲网络游戏的危害性和读书的重要性,但都没得到回应。身边的朋友劝他继续沟通,不要把孩子再丢给戒网瘾学校。他说,他们没有亲身经历,没法理解。

受到信件的启发,陈田红尝试跟孩子用文字沟通。在巴掌大的本子上,她写下:“你还想休息多久才去学校?”

郑钊在本子上回复:

知道卓尔(学校)是怎样的吗?那是一个让人麻木的地方,先是麻木肉体,再是麻木精神。每天只庆幸不要违纪,免受什么额外的惩罚。

知道让别人逼着每天做些又苦又累又不情愿做的事的感觉吗?先是想反抗,结果打又打不过,再是想逃跑,但没那个胆儿,最后只有让自己麻木,没想到还撑下来了。

知道让一个体质一般的少年连续(无)休般锻炼,就像劳改犯一样地过五个月是什么感觉吗?哪里会有什么多的感受,那是凭空捏造的。(没看那些信一个星期一封,而且都在周末写的么,是规定好的任务。)

哪里会有好精神,那是咬牙硬挺过来的。哪里会锻炼什么意志力,那是让人冷血无情的炼狱。

这种程度的锻炼,只有体格强健的、有军人潜质的人,才能坚持下去而内心不受丝毫影响,否则只会让人恐惧、让人扭曲。

我所思念的家,终究只是我心中的那个“家”罢了。

这个星期有一场考试,最迟周三13:00得出发,这个星期我思绪很纠结,一条线穿来绕去的,就是我不(仅)头疼,心更累!累,累,累。

透过文字,郑立书只感受到了儿子的无奈,认为其他都很正常。郑立书这样理解儿子关于“家”的那句话:他不满意现实的家,心里想着游戏里的家,混淆了虚拟和现实。

写下这些话不久,因为第三次辍学,郑钊再次被送入“卓尔学校”。

很可悲,这么明显的阿斯患者,他们找了个所谓的心理咨询师也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是心理障碍。无知断送了这个孩子,也断送了一个家庭。

如果不是心理障碍,哪个父亲会骑着单车全国跑,还说自己是林则徐转世?这个父亲表面上是为了儿子,其实如果他愿意认真倾听儿子的哪怕一段话,好好反思自己,也不会成这样的结果。

阿斯基因在家族男性之中遗传的很多。